林野的指尖突然开始发麻，仪器屏幕上的进度条跳了下，变成了5.1%。他低头看去，手背的皮肤下，星核纹路正像藤蔓般往外蔓延，所过之处，皮肤的触感越来越模糊，刚才还能感觉到的仪器冰凉，此刻竟像隔了层棉花。

“把这个戴上。”老人递来个银色的颈环，内侧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我当年偷偷留下的反制装置，能暂时锁住数据化进度。但记住，别再上星界，每登录一次，就像给数据递了把钥匙。”

颈环扣在脖子上的瞬间，后颈的星核纹路发出刺啦的声响，像被烙铁烫过。林野看着屏幕上不再跳动的进度条，突然想起星界里那些永远在线的“顶尖玩家”，他们是不是早就……他不敢再想下去。

苏晓蹲在地上，把星界头盔狠狠摔在墙上，头盔裂开的缝隙里，流出淡蓝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他们还在骗人！论坛上好多人说‘数据化是进化’，说我们是胆小鬼！”

林野捡起头盔碎片，碎片上的反光映出他半透明的指尖。他突然明白，那些鼓吹“进化”的声音里，有多少是真的被蒙蔽，又有多少，是已经无法返回现实的“数据幽灵”在诱骗新的祭品。

走廊的风吹过，林野下意识裹紧外套，却感觉不到布料的质感。他摸了摸颈环，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这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我们得告诉更多人。”他看向苏晓和老人，目光落在仪器屏幕上的5.1%，“在进度条走到30%之前。”

走出医院时，西天的晚霞红得像星界能量弹炸开的光。林野摸了摸左肩，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虚幻的灼痛，像在提醒他——有些界限，一旦踏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星界的下一场任务就在今晚八点，他预约了“深渊突围”，据说里面的腐蚀性毒液能穿透能量盾，直接灼烧骨骼。

苏晓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混着她爷爷的咳嗽声：“别去了好不好？我把我那套‘铁壁’账号给你，你就在安全区钓鱼行不行？”

林野的指尖在星界APP的图标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预约界面弹出的瞬间，左肩又隐隐作痛，这次的痛感里，竟藏着丝隐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