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龙，这话见外了。有老领导在上面，汉东没人敢找你麻烦，你只管安心做事业。”

话虽客套，眼神却藏着审慎

——与赵瑞龙接触越深，心里越觉不安。

赵瑞龙没听出弦外之音，话锋一转，笑容淡了几分，刻意抱怨道道

“李书记您是不知道，现在汉东不比从前了。高玉良那家伙刚上位，就把学生祁同伟调去京州当公安局长！动作快得生怕别人抢地盘，真是人心不古啊！”

“高玉良？”

李达康端杯的手顿了顿，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早听说任命消息，却没料到高玉良布局如此之快，刚站稳就提拔亲信，这心思显然不简单。包厢气氛瞬间凝重，空气仿佛都沉了下来。

赵瑞龙瞥见李达康神色，心里暗自得意

——就要让他不痛快，高玉良势头越盛，李达康才越需要赵家支持。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在场人听见道

“李哥，实不相瞒，老爷子去了京市，省里一把手的位子空出来了。我听老爷子意思，想在上面帮您多说话，极力推荐您呢！这机会可不常有。”

“一把手的位置？”

李达康心里猛地一动，握杯的手指紧了紧。

刘省长临近退休，如今汉东能与他竞争的只有高玉良。

若有赵立春在燕京助力，胜算无疑大增。他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重新举杯，语气热络起来道

“瑞龙你放心！老领导到京市后，家里或你这边有任何困难，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力！”

这话刚落，一直坐在角落的赵东来立刻起身，举着酒杯快步上前。

他年纪轻轻就当上省厅负责人，却清楚自己的级别还需熬年头，此刻正是攀附的好时机道

“李书记，我打心眼里看好您！赵书记离任后，汉东局面只有您能镇住！往后需要省厅出力，您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话语恳切，眼神里满是急切。

李达康看着主动示好的赵东来，心里更满意

——省厅掌控全省治安力量，争取到他的支持，无疑多了块重要砝码。他笑着碰杯，连说“好说”。

一旁的高小琴也适时起身，端着红酒杯柔声道

“李书记，往后山水庄园还有我们姐妹的生意，还得请您多多照顾。”笑容温婉，依附之意显而易见。

“来，都举杯！”赵瑞龙见状立刻高声提议，道

“祝老爷子在京市一切顺利，也祝李哥早日更进一步！汉东的好前景还在后头呢！”

酒杯再次碰撞，清脆声响盖过包厢里所有心思。

只有酒液入喉的辛辣，和每个人心里翻涌的欲望，在京州夏夜里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