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本难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季言内心哀嚎,“我一个刚出新手村的筑基小菜鸡,你告诉我终极BOSS是统治服务器的高级公会?这还玩个毛啊!删号重练算了!”
似乎觉得给季言的冲击还不够,萧则诚又轻叹一声,抛出了一个更让季言绝望的信息:“而且,据欧阳明多年前带回的零星信息推测,玄元宗本身,似乎也并非高枕无忧。玄元宗之上还存在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存在…或许是其他修真势力,或许是某些不可名状的域外邪魔…那等层面的争斗,已非我等凡人,甚至非寻常修真者所能企及和理解的了。”
季言:“……”
他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套娃呢这是?!
刚还以为玄元宗就是终极BOSS,结果你告诉我玄元宗只是一个小头目,上面可能还有更牛逼的?这还有完没完了?这世界的战力天花板到底有多高?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无限延伸的鄙视链,而他现在,正处于这条鄙视链的最底端,甚至连底端都算不上,只能算底端旁边的一粒尘埃。
“所以…我们挣扎半天,可能连人家玄元宗眼里的麻烦都算不上,顶多算是…牧场里几只不太安分的羔羊在尥蹶子?”季言有气无力地吐槽,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萧则诚看着他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难得地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安慰的笑意:“路要一步步走。玄元宗虽强,但其内部也非铁板一块,且其主要精力,恐怕也放在应对更高层面的威胁上。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先剪除其在凡俗的羽翼,断其资源,弱其根基。至于更高层面…非我等现阶段所能虑也。”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季言还是感觉压力山大。这就好比告诉你,你的目标是造火箭上月球,但现在请先从学会拧螺丝开始…虽然步骤没错,但一想到最终目标,还是觉得遥不可及。
“学生…明白了。”季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遥不可及的烦恼压下,“眼下,还是先做好河西知府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至少,河西府远离京城,也远离大胤的风暴中心,还能让他喘口气,靠着【每日修为+1】慢慢发育。
萧则诚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便好。河西虽苦,却也是机遇。那里靠近边境,民风彪悍,却也少了些京城和江南的盘根错节。你若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做出成绩,便是扎下了一根钉子。至于玄元宗…时机未到,暂且不必多想,但心中需有数。”
“学生谨记相爷教诲。”季言郑重行礼。这趟“补课”信息量巨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他也知道,萧相对凌霜还有话交待,于是先行退出书房。
待季言退出书房后,萧则诚的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凌霜。
“霜儿。”
“女儿在。”凌霜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如常,但眼神专注。
萧则诚看着她,目光深邃:“季言此子,心性、能力皆非同寻常。观其所做所为,虽看似跳脱不羁,每每有惊人之举,然细究其根本,皆暗合经世济民之道,于细微处见真章,于不可能中辟蹊径。”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你此番随行,首要之务,仍是护卫其周全。如今局势,切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仅来自摄政王一党,亦可能来自…‘山上’的注视,你需提起十二分精神。”
“女儿明白,必竭尽全力,护季公子无恙。”凌霜沉声应道,这是她一贯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