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 虽然话是没错,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内心吐槽:“好吧,这任务也算是人尽其才了…希望这俩活宝别演过头,真被人坑了去…”
舆论造出去了,诱饵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并且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
“霜儿姑娘,”季言看向一直沉默的护卫,“麻烦你利用萧相那边的渠道,帮我摸清府衙内部的人员结构,哪些人是赵文明的铁杆,哪些人是被排挤的边缘人物,哪些可能心怀怨气…还有,重点盯一下那个‘病重’的马知府,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已经吩咐下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凌霜言简意赅地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季言闻言一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么快?!”他原本只是提出一个设想,没想到凌霜的动作如此迅捷,似乎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需求并做出了安排。
看着凌霜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冷绝尘、却又因这份默契与高效而显得格外可靠的侧脸,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季言的脑海:“嘶…这执行力,这默契度…简直是…”
“贤内助”三个字差点就从他嘴里蹦出来。好在理智及时回笼,将他从这危险的联想边缘拽了回来。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瞬间的尴尬和那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虚,赶紧在心里疯狂找补:“咳咳!想什么呢!是得力干将!是金牌保镖!是超级助理!贤什么内什么助!季言啊季言,人家凌姑娘是奉了萧相之命来保护兼协助你的专业人士,你这脑子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僭越了啊!太僭越了!”
他强行把那个冒出来的词摁回心底,脸上迅速恢复了正色,对着凌霜郑重地拱了拱手:“有劳了!”
凌霜似乎并未察觉他这瞬间的内心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现在就剩下物资准备了……”季言赶紧将思绪拉回正轨,继续思考还能做些什么,“先前低估了河西府的干旱情况,准备的那些物资恐怕不够,得让知味楼发发力,在全国范围内隐蔽地收购粮食、药材等必需品,给这边持续输血。”季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稳住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撒向河西府。
王瑾和赵谦已经开始兴奋地讨论明天该去哪家酒楼摆阔,该怎么“不经意”地炫富和表达不满了。
季言站在破败的院子里,看着头顶稀疏的星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河西副本已开…开局一座破院,三个帮手,对手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和疑似修真世家背景的豪商…这副本难度,真是感人至深。”他揉了揉眉心,感觉任重而道远。
“不过,比起刚穿越过来一穷二白、差点饿死街头那会儿,现在好歹也算是有兵、有将、有情报网、还有…一个能电蚊子的筑基修为?”他自我安慰着,“嗯,这么一想,优势在我!”
“苟住,发育,钓鱼,抄家…啊呸,是依法查处!”他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赵同知,刘员外,准备好接招了吗?你们的新知府,虽然年轻,但可不是来陪你们过家家的。”
夜色渐深,河西府表面依旧沉寂,但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季言的知府生涯,就在这破屋烂瓦之中,以一种极其“苟”且“坑”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