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没有说话,脸上表情依旧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手上的力道又微微加重了几分。
这一幕落在三位大佬眼中,神色各异。
萧则诚先是愕然,随即失笑摇头,眼中满是看小辈玩闹的慈和,显然对凌霜这般“管教”乐见其成。
崔衍那张万年不变的“铁面”上,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维持严肃,但又觉得眼前这场景颇为有趣,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别开了视线。
欧阳明则是毫不客气地“噗嗤”笑出声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季言龇牙咧嘴的模样,扇子摇得欢快,就差没鼓掌叫好了。
媳妇,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凌霜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才松开了手。季言揉了揉被揪得发红的耳朵,赶紧转向三位大佬,重新躬身行礼:“小侄季言,拜见义父、师父、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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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凌霜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义父、师父、崔叔,我与季言,在福地度过九十余年,心意相通,已结为夫妻。未及禀明长辈,擅作主张,请义父、师父、崔叔责罚。”
说着,她便要跪下请罪。
萧则诚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佯怒道:“这是喜事!何罪之有!快起来!”他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霜儿你能找到心仪之人,义父高兴还来不及!言小子虽然有时跳脱了些,但品性、能力皆是上上之选,英雄出少年,将你托付给他,我们放心!”
崔衍也捋着短须,难得地说了句长话:“嗯,季言心性坚韧,智计百出,年少有为,更难得的是,可以看出对霜儿一片真心。你二人能结为连理,甚好。”
欧阳明虽然带着笑,眼神却锐利了几分,“言小子,你记住了,霜儿是我们的心头肉,若是你日后敢对霜儿不好,让她受半点委屈,哼哼,老夫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季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环节搞得有点懵,尤其是面对三位大佬或欣慰或警告的目光,压力山大,连忙表态:“三位放心!我季言在此立誓,此生定当竭尽全力爱护凌霜,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看着季言信誓旦旦的模样,三老相视一笑,算是认可了这个“女婿”。
插曲过后,气氛更加融洽。凌霜早已通过密信将福地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萧相,因此三老并未过多追问细节,更多的还是关心两人的身体状况。
“霜儿,言小子,福地一战,你们没留下什么暗伤吧?”萧则诚关切地问道。他虽然位极人臣,但在这密室之中,也只是个关心晚辈的普通长辈。
凌霜轻轻摇头,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义父放心,我们因祸得福,不仅无碍,修为还略有精进。”
她顿了顿,坦然道:“我如今已是通明境九重。季言…他情况特殊,但实力约莫相当于合体境二重。”
“好!好!好!”萧相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喜色掩藏不住,“如此一来,你们二人日后安危,我们也能更放心些了。”他关心的重点,始终是这两个晚辈的性命安全。
欧阳明则微微颔首,目光在季言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根基扎实,气息沉凝,确实长进不小。” 虽依旧言简意赅,但已是难得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