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在搞鬼?!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派出来调查的人,往往刚一进入安澜府地界,就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要么莫名其妙地失踪,要么就被官府以各种理由扣押盘问,寸步难行。
安澜府,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黑风寨的禁地!
而秦牧之也在此时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适时在黑风寨几个活跃区域增加军事存在,并发布了任何人不得前往相关区域,否则以山匪同罪论处的告示,商路就此贯通。
安澜城,知府衙门。
秦牧之看着心腹师爷送来的详细战报,久久不语。 战报上详细记录了这一个月来,那些与黑风寨有关的据点是如何一个个被拔除、那些商户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入绝境的…过程精准,环环相扣,手段之老辣,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知府都感到一丝心惊——这真的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想出来的谋略?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文会上“偶遇”的、看似腼腆单纯的少年书生——季言。
“好一个季言…”秦牧之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还真是不能太小瞧你了。”
秦牧之自认为已经把季言看得重了,不料季言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让他先前的重视反而变成了“小瞧了”一般。
“传令下去,”秦牧之沉吟片刻,吩咐道,“对张万财和石猛那边的‘小动作’,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外,从府库拨一笔款子,以‘抚恤漕运遇难百姓’的名义,发给那些死伤者的家属。”
师爷一愣:“大人,这…”
秦牧之淡淡一笑:“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现在,正是时候。”
“是,大人。”
季言很快就收到了知府衙门发下的抚恤银,以及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抚地方,乃本官职责所在”。
他看着那笔银子,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收下,吩咐石猛分发给遇难兄弟家属和受伤的兄弟。
“这秦大人,倒是会做人。既展示了存在感,又卖了个人情…是个高手。”
至此,这场针对黑风寨的精准报复,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那位府尊的活了!
然而,他还没过几天清闲日子,张万财突然神色凝重地带来一个消息:知府秦牧之,明日欲亲临西南角庄园工地“视察”!
季言的心猛地一提。
这位父母官,怎么突然要来视察…是何用意?
是单纯地对工程好奇?还是…来敲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