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年轻人见到季言后,先是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随后又马上收敛表情,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得简直不像话:“言兄,贵人多忘事,小弟王瑾,院试期间多有冒犯,还未来得及向季兄赔个不是。”
“哦!原来王公子…”见对方态度十分客气,季言这才适时露出一副才想起来的表情,“王公子不必往心里去,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
“言兄大人有大量!”王瑾继续道,“这位是赵谦,乃郡守大人堂侄。昨日城门口,赵谦无知,冲撞了言兄车驾,惊扰了言兄及诸位,实在是罪该万死!今日特带他前来,向言兄负荆请罪!”
说着,他回头瞪了赵谦一眼。赵谦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对着季言也是一揖到地,声音闷闷的:“季…季公子,昨日是我鲁莽,惊了您的马,冲撞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显然不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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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
他彻底懵了。这剧本不对啊!按照常规发展,不应该是对方气势汹汹上门问罪,然后己方被迫反击,或者忍气吞声吗?这直接上门道歉,还搞得这么正式,是新型碰瓷套路?还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后面?
内心弹幕瞬间爆炸:
“啥情况?我穿越的是爽文频道没错吧?这反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主动道歉?还负荆请罪?这荆条是不是细了点?做戏不能做全套吗?”
“王瑾?郡守的外甥?这关系网还挺复杂…一个外甥带着一个堂侄来道歉?郡守家的亲戚关系都这么和谐的吗?还是说…昨晚郡守府开了个‘熊孩子批斗大会’?”
“态度这么诚恳?笑得这么友善?‘言兄’?我们很熟吗?这热情得让我有点害怕啊!是不是茶里要下毒?还是想先麻痹我再搞个大的?”
季言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挤出一个受宠若惊又带着点惶恐的笑容,连忙虚扶道:“哎呀呀,王公子,赵公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昨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说起来也是车马拥挤,各有不便,怎能怪罪赵公子?如此大礼,季某万万不敢当!”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对方台阶下,又绝口不提凌霜出手的事,把冲突定性为普通的交通意外。
王瑾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姿态做足,坚持让季言“教训”赵谦几句,又说了许多“家舅得知此事,十分震怒,已将赵谦重重责罚,并禁足三月”之类的话,言语间对季言更是客气得不得了,一口一个“言兄长”、“言兄才名远播”、“家舅亦对季兄赞誉有加”……
这番操作下来,直接把季言整不会了。他一边打着哈哈应付,一边疯狂分析对方意图,但看王瑾那情真意切的样子,又不像作假。
最后,季言实在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头皮发麻,只好借口要温习功课,才好不容易将这二位“瘟神”送走。
送走两人,季言站在院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郡守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还主动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立刻再次动用暗桩,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昨晚郡守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情报回来得更快,也更加…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