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发现,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油灯,虽未能照亮核心,却隐约勾勒出邪恶能量流转的路径。那指向皇城方向的猜想,太过惊世骇俗,却也并非全无可能。然而,皇城禁地,绝非他们此刻能够轻易触碰。在采取下一步更危险的行动前,他们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以及一个相对安全的立足点。
“老鬼提及的‘山庄’…” 返回城隍庙的途中,白清羽沉吟道,“若乱葬岗是‘泵站’,那这废弃山庄,会不会是另一处关键节点,或是…星陨教的一处秘密据点?”
洛逍遥亦有同感。敌人布局深远,绝不会只有一处阵眼。探查这处山庄,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甚至找到敌人的薄弱环节。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将赵石头安置在庙中,再三叮嘱他隐匿行踪后,洛逍遥与白清羽根据老鬼模糊的描述和王都旧图的比对,朝着西郊一处传闻闹鬼、早已荒废多年的“栖霞山庄”潜行而去。
越靠近山庄,周遭环境越发荒凉。残垣断壁隐没在齐腰深的荒草中,夜枭的啼哭时而响起,平添几分阴森。与乱葬岗纯粹的死寂阴冷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衰败、遗忘以及被某种力量扭曲过的诡异气息。
山庄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显现,如同一个匍匐在地的巨兽残骸。高大的门楼已然倾颓,只剩下黑洞洞的入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口。
“小心,”白清羽指尖心灯微亮,神色凝重,“山庄内的能量场…很混乱,有残留的邪气,但更有一股…人为布置的、充满恶意和陷阱的味道。”
洛逍遥点头,军中斥候的本能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侧面一处坍塌的院墙缺口,示意白清羽跟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庄内部。庭院深深,杂草丛生,破碎的瓦砾和朽木随处可见。一些房间的门窗歪斜,里面漆黑一片,仿佛隐藏着未知的恐怖。
白清羽闭目凝神,用心灯之力细细感知。“邪气残留…很淡,但分布很有规律…像是…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蔓延…”她指向庭院深处,“最强的波动,来自那个方向…好像是…后院的祠堂?”
两人循着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后院摸去。沿途经过的廊道和房间,虽然破败,却并无异样。然而,越是接近后院,那种被窥视、被锁定的毛骨悚然感就越发强烈。
后院的祠堂相对完整,青石台阶,朱漆剥落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不自然的、阴冷的微风。
“就是这里了。”白清羽低声道,心灯光晕在她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洛逍遥深吸一口气,示意白清羽退后一步,自己则缓缓上前,用剑鞘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庄园中格外刺耳。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破败景象。祠堂内部竟异常干净,没有蛛网,没有积尘。正中的供桌上,没有牌位,反而摆放着一个刻画着复杂扭曲符文的黑色石盘。石盘周围,地面之上,以某种暗红色的粉末勾勒出一个将整个祠堂地面都覆盖在内的巨大法阵!法阵的线条在透过破窗的惨淡月光下,隐隐泛着不祥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