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啸林将玄玑真人关键时刻出手,以及后来景阳钟鸣、宫内异动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洛逍遥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玄玑真人的援手出乎意料,景阳钟鸣更是意味深长。但这看似有利的转机,并未让他感到丝毫轻松。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星陨教的可怕,尤其是那位隔着虚空都能带来灭顶之灾的教主。皇陵一战,他们不过是侥幸破坏了对方计划的一角,付出的代价却如此惨重。敌人的根基未损,反而因此暴露了己方有限的底牌。
“星陨教……绝不会善罢甘休。”洛逍遥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沉静,“教主的力量,远超想象。冯瑾在宫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还差得太远。”
陈啸林和万剑声闻言,神色也愈发凝重。他们亲身经历了皇陵的恐怖,自然明白洛逍遥话中的分量。
这时,玄玑真人缓步从洞外走入,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但眉宇间的忧色更浓。他看到洛逍遥醒来,微微颔首:“醒了就好。性命暂时无碍,但伤势……需漫长时日调养,且那魂毒,仍是心腹大患。”
“多谢真人救命之恩。”洛逍遥挣扎着想行礼,被玄玑真人摆手制止。
“不必多礼。”玄玑真人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洞内三人,最后落在昏迷的白清羽身上,“景阳钟响,宫内或有变故,看似对我们有利,但祸福难料。冯瑾及其党羽经营日久,陛下……唉,龙体欠安,心思难测。此番动静,恐将引来更疯狂的反扑。”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陨教之祸,非一日之寒,其势力渗透之深,远超你我想象。皇陵祭祀虽受阻,但绝非其全部谋划。那‘惑星之核’……恐怕只是其接引域外邪魔的媒介之一。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洞内陷入一片沉默。篝火最后一点火星爆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随即彻底熄灭,只剩下灰烬的余温。黎明前的寒意渗透进来,让人心底发凉。
洛逍遥的目光再次落在白清羽脸上,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仿佛在昏迷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想起她燃烧心灯时那决绝而悲悯的眼神,想起她平日里救治伤患时的温柔与坚定。他想起父亲洛擎川可能蒙受的冤屈,想起萧无痕和无数将士的血仇,想起韩冲最后的嘱托。
前路,何止是漫漫,简直是遍布荆棘的万丈深渊。敌人强大到令人绝望,隐藏之深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他们自身伤痕累累,力量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