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数据深处

两人偶尔在通道里相遇,也只是极其短暂的眼神交汇,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便擦肩而过。过多的接触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但这种刻意的疏离,却反而让某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生长。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和自己相似的、紧绷的、如同压紧弹簧般的状态。知道对方也在努力,也在等待,也在为那必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这种默契,在几次埃利斯突然召开的、名为“关心恢复情况”实为施压和试探的简短会面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埃利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鹰目和意味深长的话语,两人一个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暴躁不耐(沈烬),一个则是滴水不漏的冷静疏离(凌朔),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心底的惊涛骇浪,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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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斯似乎很满意他们这种“安于现状”又“暗藏锋芒”的状态,言语间的试探逐渐减少,但那冰冷的审视却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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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在一个深夜,舰上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休眠周期时,沈烬和凌朔的个人终端同时收到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经过多重加密伪装成垃圾广告的信息——

【资料解析初步完成。老地方见。风险极高,速来速决。】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浅眠中惊醒,没有任何犹豫,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最警觉的猎豹,利用凯恩提供的监控漏洞和生物信号屏蔽器,再次潜入了那个充斥着金属和机油味道的垃圾处理中心第三分区。

凯恩和莉亚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都带着熬夜的疲惫和极度兴奋后的苍白。几块光屏悬浮在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破解后的数据、代码和分析图表。

“怎么样?找到那老杂毛的把柄了吗?”沈烬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光屏。

凌朔没有说话,但冰蓝色的眼眸同样紧紧锁定着数据流。

“找是找到了……”凯恩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但是……头儿,凌指挥官,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他切换光屏,调出了几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文件和一段模糊的视频日志。

“监听站的数据证实了,埃利斯将军确实与‘蜂巢’内部某个未知的智能存在有长期联系。他们称其为‘主脑’。”莉亚的声音有些发颤,“数据包大部分是传递给‘主脑’的指令和接收‘主脑’反馈的报告,内容是关于‘蜂巢’的运行状态、异种进化数据……以及……‘协议7’的实验进度。”

“协议7到底是什么?”凌朔冷静地追问。

凯恩调出一份代号为“潘多拉”的计划书概要,上面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术语:“……一种基于异种基因和纯粹精神能量技术的……‘终极兵器’培育协议。旨在创造完全可控、拥有毁灭星系级力量的生物兵器。‘清道夫’只是该协议早期用于测试能量适配性和稳定性的‘副产品’之一……”

光屏上闪过一些极其扭曲、不可名状的生物设计图和能量模型,看得人san值狂掉。

“而‘巢心’,”莉亚接着说道,指向另一份数据,“也并非天然形成,它是‘协议7’最重要的‘培养基’和能量源,用于孕育那些‘终极兵器’的雏形。埃利斯想要的根本不是摧毁它,而是想利用两位指挥官链接时产生的特殊能量,去‘激活’或者‘催化’某个即将成熟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