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彭岳看着她润色后的奏章,文辞更显堂皇,立意更高,且牢牢抓住了始皇的心理,不禁叹服:“殿下真乃彭岳之张良也!”
嬴雪华淡然一笑:“徐侯过誉。此等关乎国运之大事,言辞不可不慎。明日面圣,徐侯当如何陈述,亦需心中有数。”
两人又细细推敲了面圣时可能遇到的诘问与质疑,预演了应对之策。徐福也被拉来,徐彭岳严肃告诫他,面圣时只可陈述观测数据与材料特性,绝不可妄言什么“御风灵纹”、“周天星斗大阵”,若被问及,便说是“鼓舞士气、启发思路之譬喻”。
徐福虽有些不情愿,但也知事关重大,嘟囔着答应:“知晓了,贫道明日便做个锯嘴葫芦,只谈金石,不论玄虚。”
次日,咸阳宫偏殿。气氛比往日更为凝重。除了始皇、李斯、蒙恬等核心重臣外,公子贞等几位宗室元老亦在列,显然,这次非正式的召见,牵动着各方神经。
徐彭岳深吸一口气,呈上密奏。内侍接过,恭敬地呈给始皇。
始皇展开奏章,默默阅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帝国的最高裁决。
良久,始皇放下奏章,深邃的目光落在徐彭岳身上:“徐卿,‘凌虚百丈’……此言属实?”
“回陛下,千真万确!数据、记录、乃至验器本身,皆可查证!”徐彭岳躬身,语气坚定。
“浮金……星辉动力……三步走……”始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每念一个词,都让殿内众人的心随之跳动。
李斯眉头微蹙,出言道:“陛下,此事过于玄奇,虽徐侯言之凿凿,然毕竟仅是一次短距验证。是否投入巨万于此后继,还需慎重。不若令其先完善此‘三步’之第一步,做出更大成效,再议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