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最迟钝的官员,也能从近日来往宫禁的信使频率和皇帝日益冷峻的脸色中,感受到局势的危急。朝会上,再也无人敢轻言星海战略的不是,但一种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氛围笼罩着大殿。
公子贞立于武官队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向他和少数几位知情重臣的目光中,夹杂着的审视、担忧,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怼。他紧抿着嘴唇,腰杆挺得笔直,如同狂风中的劲竹。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软弱的表现,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退朝后,嬴政独留公子贞于御书房。
“前线情形,你已知晓。”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份沉重感却清晰可辨。
“臣……已知。”公子贞垂首。
“朝中暗流,亦需警惕。”嬴政淡淡道,“非常之时,当用重典。若有妄议动摇军心、通敌卖国者,无论其位多高,与皇室关联多深,皆以雷霆手段处之,不必再请示。”
公子贞心中一凛,知道父皇这是授予了他临机专断之权,甚至包括了处置皇室成员的权力。他深深一躬:“臣,领诏!定不负陛下所托!”
就在公子贞准备告退时,嬴政忽然又道:“传诏蒙恬、顿弱、徐彭岳……以及各营主官,三日后,朕将再临龙渊。”
公子贞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震惊。皇帝陛下要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亲临最前线的基地?
“陛下!龙渊虽在二线,然敌军兵锋已近,恐有风险!还请陛下三思!”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方(象征性地望向龙渊方向)的天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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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非是去抚慰,亦非去督战。”
“朕,是去告诉所有为大秦浴血的将士,告诉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前路的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