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下半句:
“本夫人出三万两,不是买盐引…”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听着这诡异的转折。
不是买盐引?那买什么?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在无数道几乎要凝固的目光聚焦下,云映雪的红唇再次轻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入所有人的耳膜:
“是买…”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最终,完成了这惊天动地的宣告: “凶——杀——谢——砚——之!”
“买凶杀谢砚之?!” “杀谁?!谢砚之?!那个活阎罗?!” “她……她要杀她丈夫?!当着……当着所有人的面?!”
轰——!!! 如同无形的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整个拍卖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连时间都被冻结!
所有戴着面具的脸,齐刷刷地、僵硬地转向那对西域夫妇!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恐惧、以及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看似病弱不堪的女人,竟然在江湖最神秘、最危险的黑市拍卖会上,公然悬赏三万两黄金,要买当朝国公、钦差大臣、人称活阎罗的谢砚之的性命?! 而且……还是要杀她自己的“丈夫”?!(虽然众人不知夜叉就是谢砚之,但这话分明是针对身边人!)
这……这简直是疯了!彻头彻尾的疯了!
判官面具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罗刹面具的身体僵直如铁。 狐狸面具那娇媚的姿态彻底消失,只剩下骇然。
就连高台上那永远毫无情绪的无面拍卖师,白色的面具也似乎凝固了,握着木槌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罪恶滔天的交易,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胆大包天、如此不计后果的场面!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夜叉”本人——谢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