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工作室的玻璃,在木质地板投下菱形的光斑。紫玉坐在控制台前,耳机半挂在颈间,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首待混音曲目的波形图。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有些飘远,落在窗外湛蓝的天际线上。一个念头,如同蛰伏已久的种子,在心底悄然破土,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晚上,两人吃完晚饭,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纪录片。当片尾音乐响起时,紫玉忽然按下暂停键,转过身,面向许宁,膝盖蜷缩在胸前,神情是罕见的、混合着紧张与极度兴奋的郑重。
“哥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某种决心而微微发紧,“我……想开演唱会。”
他说的是演唱会,不是音乐节,不是拼盘演出,是真正属于他紫玉个人的、巡回演唱会。
许宁闻言,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水杯,侧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认真地倾听,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重要的事。
“不是一时冲动,”紫玉语速加快,像是要说服他,也像是要说服自己,“专辑的歌,舞台的表现力,还有……还有‘甜玉米’们……我觉得,是时候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对更大舞台的渴望,也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肯定的依赖。“我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我自己的歌,给所有支持我的人听。”
他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许宁的反应。他知道,以许宁在行业内的地位和眼光,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许宁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紫玉,看着他眼中那簇因为梦想而灼灼燃烧的火焰,那里面倒映着勇气、期盼,还有一点点属于年轻人的、可爱的莽撞。他看到了他从小小的选秀舞台一路走到今天,看到了他在舆论风暴中紧握话筒的坚持,也看到了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乐谱较劲的执着。
几秒钟的沉默,对紫玉而言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然后,许宁伸出手,没有去碰他的脸,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定的力量。
“好。”许宁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肯定。
紫玉怔住了,他预想了许多种反应,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支持。
“真……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许宁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深邃而温柔,“你的舞台,不该被定义。想去,就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你准备好了。”
简单的几句话,像是最坚固的后盾,瞬间击碎了紫玉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冲上心头,他的眼眶猛地一热,连忙低下头,不想让许宁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许宁却仿佛洞悉了一切,他没有点破,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不过,”许宁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巡演强度大,体能、声乐、舞台设计、团队配合……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松懈。我会让工作室最专业的团队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