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冰蓝与向日葵的花海在工作室慢慢干枯成永恒的干燥花标本,而被妥帖收藏的心意却化作更温暖的东西,流淌进日常。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铺开淡金色的光毯,许宁接回来的比格犬Lucky正摊开肚皮,在光斑里睡得四仰八叉,偶尔后腿抽搐一下,仿佛在梦里追逐着什么。
紫玉盘腿坐在地毯上,膝头摊着巡演编曲的笔记本,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Lucky,嘴角带着不自觉的温柔笑意。他伸出手,极轻地挠了挠Lucky软乎乎的下巴,小狗在睡梦中舒服地咕噜了一声,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地板。
“这么喜欢?”许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紫玉手边,自己则在他身旁坐下。
“嗯,”紫玉点点头,收回手抱住膝盖,眼神有些向往,“毛茸茸的,热乎乎的,回家的时候会扑过来摇尾巴……多好啊。”他说着,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过去的遗憾,“以前总想着,等稳定一点,一定要养一只。可是那时候……”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那些颠沛流离、充满不确定的日子,那些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时刻,养宠物是一种奢侈且不负责任的念头。
许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紫玉未尽的话是什么。他伸手揽过紫玉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沉的声音平稳而笃定:“现在很稳定了。”
紫玉依偎着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Lucky身上,没再多说。但许宁将他眼底那抹深藏的渴望,看得清清楚楚。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紫玉结束了一天的排练,拖着有些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家——今天终于敲定了开场曲的最终编曲版本。他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宁哥,我回来了!”
Lucky像一颗白色的炮弹般冲过来,围着他兴奋地打转。紫玉笑着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脱下外套。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不是没有人,而是一种屏息般的、带着期待感的寂静。
许宁从客厅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神秘的微笑。“过来。”他朝紫玉伸出手。
紫玉疑惑地眨眨眼,把手放进他掌心,任由他牵着走向客厅深处。然后,他愣住了。
在客厅靠窗的、铺着柔软羊毛垫的猫爬架旁,放着两个精致的航空箱。而箱子里,两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正隔着栅栏,好奇又带着点怯生生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