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辽兵慌忙操起弓弩,向下射箭。但就在他们探身的一瞬间,山坡上花荣的弓手们动了。一声令下,箭如雨下,但这次的箭雨并非覆盖式射击,而是精准的点杀。每一支箭都仿佛长了眼睛,专门射向那些正在拉弓或准备投掷滚木的辽兵。城头上的辽兵顿时被打得抬不起头,箭矢胡乱地射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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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呼延灼怒吼着,指挥步兵将沉重的云梯架在冰冷的城墙上。“爬!跟我身后!先登者老夫为你们请座宅子!”士兵们呐喊着,顶着零星的箭矢,如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城上的辽兵将滚木和巨石推下,不断有燕云士兵惨叫着跌落,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
王舜臣则亲率骑兵,掩护着一架巨大的冲车,狠狠地撞向城门。“轰!”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再来!”“轰!”又是一声巨响,门板开始出现裂纹。耶律达在城头看得目眦欲裂,连连下令,却无法阻止燕云军的疯狂进攻。
终于,在第十几次撞击后,伴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开了!
“杀!”王舜臣一马当先,挥舞着长枪,第一个冲进了青龙城。身后,数千名燕云将士如猛虎下山,呐喊着涌入城内,与城门处的辽兵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花荣的弓手也从山坡上冲下,抽出腰刀加入了战局。城内,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耶律达见大势已去,城门已失,知道青龙城保不住了。他嘶吼着,集结了最后约千人的亲卫队,企图从北门突围。然而,他们刚冲到北门街道,便迎面撞上了陈丽卿的轻骑部队。陈丽卿一骑当先,绣春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每一次闪烁,都有一条生命凋零。她的轻骑们如同鬼魅,在辽军阵中来回冲杀,辽军阵型大乱。
耶律达无奈,只得调转方向,想从西门逃窜,却又撞上了鲁智深的部队。鲁智深如一尊杀神,禅杖到处,人马俱碎,无人能挡其一击。辽兵被这等神力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投降。
耶律达身边只剩下数十骑,他绝望地发现,整个青龙城已经成了燕云军的天下。就在这时,王舜臣率军追了上来。“耶律达!你的死期到了!”王舜臣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耶律达自知无路可逃,反而激起了一腔血勇,他大吼一声,拍马舞刀,迎向王舜臣。二将瞬间战在一处,刀来枪往,火星四溅。耶律达也是辽国猛将,刀法沉猛,但王舜臣身经百战,枪法更为精妙灵动。斗了不过五合,王舜臣抓住一个破绽,长枪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耶律达的铠甲。耶律达双目圆睁,一头栽下马去,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城中残余的辽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青龙城,破了。
王舜臣立刻下令全军停止杀戮,招降士兵,安抚百姓。他派兵占领各处要道,亲自带领一队亲兵,在城中巡视,高声宣布:“我等是燕云军,专为讨伐乱武之贼,恢复汉家河山而来,绝不伤害无辜百姓!大家可安心归家,紧闭门窗,府衙会很快派人登记户籍,分发土地粮米!”
起初,城中百姓还惊恐地躲在屋里,但当他们看到燕云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与传闻中烧杀抢掠的形象截然不同时,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领到土地后,他们看燕云军的眼神中满是崇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龙城的城头。一面巨大的“王”字旗,在晚风中缓缓升起,取代了辽国的狼头旗。府衙内,王舜臣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他接过亲兵递来的热茶,暖了暖冰冷的手,然后提笔,在一张雪白的麻纸上,迅速写下了战报。
“青龙城已破,守将耶律达伏诛,全城收复。我军伤180余口已全部医治,无亡百姓无一人伤亡……”
他写完,仔细折好,递给一名最精锐的亲兵:“快!八百里加急,把这个亲手交给王爷,让他知晓,青龙已破,燕云军的旗帜,已经插在了长城之外!”
亲兵接过战报,郑重地揣入怀中,翻身上马。随着王舜臣一声“去吧”,那匹快马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出城门,朝着承德的方向,在暮色四合的旷野上,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