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考场分为三大区域:器械制作区、工程设计区与实操应用区,考场内摆满了各式工具、材料与图纸,从精铁、木材到硫磺、硝石,从直尺、圆规到车床、熔炉,一应俱全。考试题目由汤隆与刘慧娘共同拟定,分“实操”与“策论”两部分:实操题要求考生在三个时辰内,根据给定材料打造一件实用器械(可选军械、农具、民生工具三类);策论题则要求考生结合燕云疆域特点,阐述一项工程革新方案(可选水利、交通、城防、工坊革新四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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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伊始,器械制作区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敲打声、锻造声与锯割声。考生们各显神通,有的选择打造军械,专注于锻造长枪、刀具或改良火器配件;有的选择制作农具,致力于设计更高效的犁具、灌溉工具;还有的选择研发民生工具,如纺织机、磨面机等。一名来自太原的工匠选择打造改良型耧车,他在传统耧车的基础上增加了播种深度调节装置,还优化了车架结构,使其更轻便耐用,汤隆在旁观察,不禁点头:“此子心思缜密,改良的耧车若推广开来,能大幅提升耕种效率,于农桑大有裨益。”
刘慧娘则聚焦工程设计区,考生们正伏案疾书,绘制工程图纸,撰写革新方案。一名来自西域的考生提交了一份沙漠灌溉工程设计图,他结合西域绿洲的治水经验,设计了一套“坎儿井+风车提水”的复合灌溉系统,既能减少水分蒸发,又能利用风力提水,适合辽西、西域的干旱地区;另一名来自真定府的考生则提出了工坊流水线革新方案,建议将蒸汽机与传送带结合,实现从原料加工到成品组装的自动化生产,大幅提升生产效率。刘慧娘仔细审阅图纸,对身旁的汤隆道:“这些方案兼顾地域特点与实用需求,若能落地,对燕云的实业发展助力极大。”
实操应用区的考试更为精彩,考生们需现场演示自己设计的器械或工程模型。一名考生带来了自己改良的投石机模型,他通过优化杠杆结构与配重设计,使投石机的射程提升了三成,且操作更简便;另一名考生展示了一套城池防御机关模型,包含自动触发的滚石装置、隐蔽的弩箭暗格与可升降的吊桥,机关联动,精巧绝伦,引得监考官员纷纷驻足观看。汤隆亲自上手测试改良投石机,拉动绳索,模型抛出的石丸精准命中远处靶心,他赞道:“此器械改良得法,结构简单却威力十足,可用于城防与野战。”
考试期间,汤隆与刘慧娘穿梭于各考场,仔细观察考生的操作流程,询问设计思路,记录优缺点。遇到有争议的设计,两人便共同商议,确保评判公允。对于一些虽有瑕疵但极具创新思维的作品,他们也格外留意,认为“创新之念难能可贵,稍加打磨便可成大器”。
阅卷环节同样严谨,实操作品由汤隆牵头评分,重点考察工艺精度、实用性与创新性;策论方案则由刘慧娘主评,侧重考察可行性、前瞻性与对燕云实际需求的契合度。两人逐一审阅,相互探讨,最终拟定录取名单。上榜者中,既有擅长军械制造的铁匠、精通水利工程的设计师,也有专注民生工具革新的巧匠,他们的作品与方案将由鸿盈坊统一收录,优秀者将直接纳入燕云工坊体系,获得资金与场地支持,推动技术落地。
而最让人惊讶的两个学生其中一个来自大同的学生,如果说当时刘慧娘造出来的蒸汽机是一代蒸汽机(纽可门版本的蒸汽机也就是瓦特改良的那个。),而这个学生做出来的竟然是二代版本瓦特改良之后的版本
而另一个虽然只带了图纸,但是范正鸿钦点他做了一甲头科,他竟然能靠着蒸汽机的外壳自推研发出内燃机(蒸汽机普遍可以称作外燃机。),虽然蒸汽机是一工的开始,而内燃机的诞生来到了二工,有了这个之后就可以开始铺设铁轨了,今后凡燕云所在之地所通之和不超过三天即可到达,运兵打仗有了铁路就是跨时代的发展。
与工科考场的喧嚣不同,医科考场设于惠民药局内,氛围肃穆而沉静。此次医科考试由“神医”安道全与“儿科圣手”钱乙共同主考。安道全医术高超,擅长内科、外科与针灸,曾多次救治燕云将士与百姓,声名远播;钱乙则是安道全特意从民间请来的名医,他出身医学世家,专攻儿科,着有《小儿药证直诀》,对小儿常见病、疑难病的诊治颇有心得,经安道全举荐,被范正鸿聘为惠民药局总医官,此次担任主考,旨在选拔能兼顾成人与小儿诊疗、精通中西医理的良医。医科应考者逾一千五百人,既有官办药局的医师,也有民间郎中,还有传承家学的医户子弟,他们怀揣着济世救人的初心,齐聚于此,角逐“良医”之名。
医科考场分为问诊区、辨药区、针灸区与医论区,考场内陈列着数百种中药材、针灸器具、医书典籍与模拟病患(由医户子弟扮演)。考试题目同样分“实操”与“医论”两部分:实操题包含问诊辨证、药材辨识、针灸施治三项;医论题则要求考生围绕“燕云地域多发病防治”“军中伤病救治”“妇幼保健”三类主题,撰写一篇医论,阐述诊疗思路与防治方案。
考试开始,问诊区内,考生们依次为模拟病患诊治。一名扮演风寒外感的“病患”自述恶寒发热、头痛身痛,考生需通过望闻问切,辨证分型,开具药方。一名来自大同的郎中仔细观察“病患”舌苔、脉象,询问症状细节,确诊为“风寒束表证”,随即开具麻黄汤加减的药方,配伍严谨,剂量精准,安道全在旁点头:“辨证准确,用药得当,是块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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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药区内,数百种中药材整齐排列,有常见的当归、黄芪、甘草,也有珍稀的人参、鹿茸、麝香,还有一些西域、蒙古传入的异域药材。考生需在规定时间内,通过看形状、闻气味、尝味道(少量),准确辨识药材名称、药性、功效与配伍禁忌。一名来自蓟州的考生不仅准确辨识出所有药材,还能详细阐述不同产地药材的优劣差异,钱乙赞道:“辨药精准,见识渊博,可见功底扎实。”
针灸区内,考生们需在针灸铜人身上精准找到穴位,进行模拟施治。一名考生为模拟“腰痛”的病患取穴,精准定位肾俞、大肠俞、委中穴等穴位,进针角度、深度恰到好处,手法娴熟,安道全点评道:“穴位精准,手法规范,可担针灸之责。”
医论区则是考生们展现理论功底的舞台。考生们围绕给定主题,结合燕云地域特点撰写医论。燕云疆域辽阔,北方多风寒、痹症,军中多外伤、骨折,草原与西域多瘟疫、寄生虫病,考生需针对这些特点,提出切实可行的防治方案。一名考生在《军中伤病救治论》中,详细阐述了外伤止血、骨折固定、感染预防的方法,还结合燕云火器发展的特点,提出了火器伤的急救流程与后续护理方案,思路清晰,实操性强;另一名考生在《妇幼保健策》中,针对燕云妇女产后体虚、小儿易患惊风的特点,提出了饮食调理、穴位保健、预防接种(借鉴西域痘疹防治经验)的综合方案,兼顾预防与治疗,钱乙阅后赞道:“此论贴合燕云民生需求,尤其是小儿保健部分,见解独到,可推广实施。”
阅卷环节,安道全与钱乙分工协作:安道全侧重审阅问诊辨证、针灸施治的实操表现与成人病症相关的医论;钱乙则重点考评药材辨识的准确性与妇幼相关的医论的专业性。两人秉持“仁心为先,医术为要”的原则,对每一份试卷、每一次实操都仔细评判。对于医术精湛、心怀仁爱的考生,不仅予以录取,还会根据其专长,分配至军中医官、惠民药局、地方医馆等岗位;对于虽有短板但潜力可期者,则纳入燕云医学培训体系,由安道全、钱乙亲自授课,加以培养。
四科同时放榜,放榜之日,幽州城南的学宫门外人头攒动,考生与前来观榜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当榜单张贴而出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喧哗。
榜首状元为成都宇文虚中,其策论《论治道四策》因立意高远、论证严谨、实操性强,获两位主考官全票推崇;榜眼为真定蔡松年,其《富民策》对燕云经济发展有独到见解;探花为辽阳高庆裔,其《安边策》切中燕云边疆治理要害。
其余上榜者中,涿州时立爱、宛平刘彦宗、蓟州左企弓等隐居名士皆在其列,来自西域、蒙古、高丽的学子也有十人上榜,打破了传统科举的地域与民族界限。
殿试结束后,范正鸿亲自为武试优胜者颁发功名证书与赏赐。呼延云飞被封为“破虏将军”,杨怀玉被封为“平寇将军”,高英被封为“讨逆将军”,张宪因兵法出众,被破格封为“神机将军”,其余考生也各有封赏,或入军中担任将领,或前往各地负责练兵。
工科与医科的榜单分别张贴于鸿盈坊与惠民药局门外,围观百姓络绎不绝。上榜者身着崭新的官服,接受燕云官府的任命与赏赐,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四场考试的落幕,也标志着宣和元年燕云四门科举圆满结束。此次科举共选拔出文、武、工、医各类人才逾五百人,他们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阶层,却因燕云的包容与务实而汇聚一堂。这些人才将被分配至燕云的各个领域,成为推动燕云发展的中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