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休要猖狂。”

呼延庆怒喝一声，纵身拦在他身前，双鞭一横，封住去路。

两条水磨八棱钢鞭，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在半空轰然相撞。

铛——！！

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耳中轰鸣。

呼延庆只觉手臂一沉，虎口微麻，心中暗惊：数十年不见，灼弟的鞭法依旧刚猛，只是少了几分当年的灵动，多了沙场杀伐的狠厉。

呼延灼更是心头一震：族兄的功力非但未退，反而愈发沉稳厚重，鞭势如岳，竟让他难以撼动。

双鞭对峙，血亲相对。

城头厮杀震天，两人却在这方寸之地，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庆兄，你拦不住我。”呼延灼喘着粗气，脸上溅了几滴血，不知是宋军的，还是他自己的，“江宁城破已是定局，你何必死守？”

“我守的不是城，是良心。”呼延庆目光如铁，“你我同出呼延一门，先祖传下忠义双鞭，不是让你用来屠戮本朝百姓的！”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各为其主，何来对错！”

呼延灼怒喝一声，双鞭齐出，左鞭虚晃，右鞭直取呼延庆心口。他出手狠辣，不留余地，这是战场，不是演武场。

可呼延庆却不同。

他招招格挡，式式避让，双鞭只守不攻，明明功力高出呼延灼一筹，明明三五合便能将其逼退，甚至击伤，却偏偏处处留手，招招留情。他下不了手，那是与他一同长大、一同练鞭、一同在北疆风雪中取暖的族弟。

一攻一守，一狠一柔。

呼延灼越战越勇，步步紧逼；呼延庆步步后退，守得艰难。

张清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青筋暴起。

他看得清清楚楚——

呼延庆不是打不过，是不忍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