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副使邓洵武、户部尚书吴居厚，悄然入密室。

炭火通红，三省地图摊案，邓洵武以铁签指幽州：

"范某少年骤得节钺，又新成大功，威震河朔，恐非福也。"

吴居厚捻须："更堪忧者，钱粮。内库虽发三百万，内帑实非无穷；漕运三十万石，汴河暑雨将临，船期难保。若前线再求，惟有增税，或动盐钞。"

小主，

蔡京沉默良久，徐徐吐烟：

"功要赏，权要分。可奏请陛下，以刘仲武为'北伐都统制'，与范某互制；再遣内侍为'军前承受'，伺其动静。至若钱粮——"

他目露冷光："且允之，使其恃功生骄，骄则生隙，吾辈自有回旋。"

窗外，雪压枯枝，忽"咔嚓"一声折断，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冷。

同日午后，汴京东西瓦子，说书先生拍响醒木，唾沫星子溅在灯笼上：

"……那范家少帅，年方二十，一招挑落张觉，再复幽州城，金銮殿上，官家亲赐御刀！"

茶客拍案，茶娘倚柱，皆听得入神。

有西北老卒，闻之涕下："幽州返宋，死亦瞑目！"

亦有绸商暗忖："范字旗若再胜，辽地商路可通，须早屯货物。"

勾栏外，小儿嬉戏，口唱新谣：

"范家少年郎，一戟破幽燕；

雪里火未灭，春风又一年！"

漏下三更，徽宗犹在紫宸殿。

御案展开两轴：左《幽州献捷图》，右《燕云全图》。

朱笔圈出蓟、檀、顺三州，却迟迟未落。

殿外，初夏夜风吹动帘角，带着芍药花香，隐隐还有远处漕河船工的号子声。

皇帝执七宝弓，空拉一弦，铮然作响，似对图，似对天：

"范正鸿……"

"燕云……"

“也许太祖太宗的遗愿会在我的手里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