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英明!”巴图和陈平齐声应道。严明的纪律,公平的赏罚,这是天狼骑战斗力的基石之一。
就在这时,赵虎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大人,有件事……有点棘手。”
“何事?”李铮皱眉。
赵虎指了指不远处一群被单独看押起来的俘虏:“那些人,是左大将的亲卫和一些萨满巫师,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他们很嚣张,说我们杀了左大将,触怒了长生天,会遭到天谴的。还说……还说要让大人您不得好死。兄弟们都很愤怒,想把他们都砍了!”
“萨满巫师?”李铮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对匈奴的萨满教有所了解。在匈奴社会,萨满巫师地位崇高,他们被认为是沟通天地、鬼神和长生天的使者,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左大将的亲卫是死忠,不足为虑,但这些萨满巫师,处理起来却需要谨慎。杀了他们,固然解气,但可能会激起普通匈奴牧民对“亵渎神灵”的恐惧和反感;不杀,他们又会利用萨满的身份,散布谣言,蛊惑人心。
“带我去看看。”李铮翻身下马,大步向那群俘虏走去。
巴图和陈平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那群俘虏果然与其他俘虏不同,虽然个个带伤,神情狼狈,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和一丝狂热。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萨满,他穿着奇特的服饰,身上挂满了各种兽骨、贝壳和羽毛制成的饰品,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骷髅头项链。看到李铮走来,他眼中凶光大盛,用嘶哑而尖锐的声音吼道:“你这亵渎长生天的异教徒!你杀害了伟大的左大将,沾染了草原英雄的鲜血,长生天不会饶恕你的!你的灵魂将被打入永恒的黑暗,你的部落将被瘟疫和战火毁灭!”
其他的亲卫和萨满也跟着鼓噪起来:“杀了他!为左大将报仇!”
“长生天的怒火会降临的!”
“天狼骑必将覆灭!”
天狼骑的士兵们怒不可遏,纷纷拔刀出鞘,只要李铮一声令下,这群人顷刻间就会被剁成肉泥。
李铮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老萨满,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等他们叫骂得差不多了,李铮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长生天?”
他嗤笑一声,环视四周,目光如同利剑,扫过每一个匈奴俘虏:“如果长生天真的保佑匈奴,为什么保佑不了左大将?为什么保佑不了你们?为什么让你们败在我的手里?”
他猛地指向地上左大将那具无头尸体,厉声喝道:“左大将自诩草原名将,却刚愎自用,轻视对手,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这不是长生天的惩罚,这是草原的法则——弱肉强食!”
“我,李铮,带领天狼骑,以弱胜强,斩杀左大将,这不是亵渎神灵,这是顺应天意!”李铮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战场,“是长生天,看到了你们的暴虐和无能,才派我来惩罚你们!”
这番话,颠倒黑白,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那些原本鼓噪的匈奴俘虏,被李铮的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尤其是那些普通的匈奴士兵,他们本就迷信,李铮这番话,让他们心中不由地动摇起来:难道……真的是长生天抛弃了左大将,转而眷顾了这个可怕的汉人?
那个老萨满显然没料到李铮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地谈论长生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铮:“你……你胡说!你这是妖言惑众!长生天会……”
“住口!”李铮厉声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我不管你是什么萨满,也不管你信奉什么长生天。现在,你是我的俘虏!要么,乖乖听话,为我所用;要么,就和左大将一样,去见你的长生天!”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萨满:“你不是能沟通鬼神吗?那你现在问问长生天,是让你活着,还是让你死?”
老萨满被李铮那如同实质的杀气吓得一哆嗦,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谓的沟通鬼神,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暗示和表演,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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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可以给长生天一个面子,也给你一个机会。”
他转身对陈平道:“把这些萨满巫师单独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许虐待,但也不许他们与外人接触。至于这些亲卫,”李铮的目光转向那些左大将的亲卫,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冥顽不灵,全部处决!”
“是!”赵虎等人轰然应诺,对于这些死硬分子,他们早就没了耐心。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归顺!我愿意为大人效力!”老萨满见状,脸色大变,终于崩溃了,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大人饶命!长生天……长生天会保佑大人的!我愿意为大人祈福,为大人沟通长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