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侦查回来了。”巴图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右贤王的营地只有老弱妇孺，守卫的士兵都是些孩子，手里拿着木刀。”

李铮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手心。他想起昨天汉子说的“右贤王明天会带主力去袭扰汉边”，想起那些汉家妇人的哭声，想起母亲的话“儿啊，娘想回家”。

“巴图。”他站起来，拔出环首刀，“通知兄弟们，今晚三更，进攻。”

巴图愣了愣：“大人，不是明天晚上吗？”

李铮看着远处的营地，炊烟里飘着汉家的味道：“右贤王的主力明天才走，今晚营地的守卫最少。我们今晚动手，就能少杀些人。”

巴图明白了，他笑着说：“大人还是心软。”

李铮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泪：“巴图，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长安吗？那里有很多绣娘，绣的花比草原上的还漂亮；那里有卖糖人的担子，糖人是汉家的娃娃；那里的月亮，比草原的还圆。”

巴图点头，他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大人，我想看看长安的月亮。”

李铮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坚定：“会的，我们会看到的。”

夜晚的草原没有星星，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李铮骑在黑马上，看着天狼骑的队伍，他们的盔甲上挂着汉家的丝带，手里拿着汉家的环首刀，像一群等待回家的孩子。

“兄弟们！”李铮喊着，声音像草原的风，“今晚我们要做的，不是抢东西，不是杀人。我们要做的，是回家！”

士兵们愣了愣，然后爆发出欢呼声。巴图举着汉家的旗帜，喊着：“回家！回家！”

李铮笑了，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马背上。他想起母亲的话“儿啊，娘想回家”，想起青狼的话“汉朝会永远欢迎你”，想起陈平的话“属下愿意跟着大人”。

“出发！”李铮挥了挥刀，队伍像条黑色的蛇，冲向右贤王的营地。

营地里的灯火已经灭了，只有几个老人在守夜，手里拿着火把。李铮的队伍冲进去，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光，只有士兵们的声音：“不要怕，我们是汉人！”“跟我们走，回家！”

老人们愣了愣，然后哭起来。一个老太太抓住李铮的手，她的手里拿着个汉家的绣品，绣着缠枝莲：“大人，您是汉人吗？”

李铮的眼泪掉下来，他摸着老太太的手，像母亲的手：“是的，我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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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了，她把绣品塞给李铮：“这是我女儿绣的，她被匈奴人抢走了，说‘等有机会，要回汉家’。大人，您帮我带她回家，好吗？”

李铮接过绣品，上面的缠枝莲和母亲的一模一样：“好，我帮你带她回家。”

营地里的老弱妇孺都哭起来，他们围着李铮的队伍，喊着“回家”“回家”。李铮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母亲逃荒的日子，想起母亲说“等你长大，一定要回长安”。

“巴图。”李铮喊他，“把营地里的粮食都装上，给老人们留些。”

巴图点头，他笑着说：“大人，您比单于还善良。”

李铮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泪：“巴图，等归了汉，我要做个好官，让所有的汉俘都能回家。”

巴图点头，他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大人，我帮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李铮抬头，看见黑暗里有一队人马，像群饿狼，冲向营地。

“是右贤王的人！”巴图喊着，拔出刀。

李铮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队人马，旗帜是右贤王的狼头，上面沾着血：“他们不是明天才走吗？”

巴图摇了摇头，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大人，他们是回来的！”

李铮的拳头攥紧了，他想起秦越的话“右贤王明天会带主力去袭扰汉边”，想起青狼的话“明天晚上，松林见”。他突然明白，自己被骗了。

“巴图！”李铮喊着，“带老人们去后面的松林，那里有绣衣使者的人！”

巴图愣了愣：“大人，您怎么办？”

李铮看着冲过来的右贤王的队伍，声音里带着坚定：“我来挡住他们！”

巴图摇头，他的手里拿着刀：“大人，我跟着你！”

李铮笑了，他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巴图，你要帮我带老人们回家。”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塞给巴图，“这是暗号，绣衣使者的人会帮你们的。”

巴图的眼泪掉下来，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大人，我等你回来！”

李铮看着他带着老人们跑向松林，转身面对右贤王的队伍。他的手里拿着环首刀，刀身映着火光，像团火。

“右贤王！”李铮喊着，声音像草原的雷，“你不是去袭扰汉边了吗？怎么回来了？”

右贤王的队伍停了下来，一个肥胖的男人骑着马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乌维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吗？”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举起火把，照亮了他手里的信，“这是单于的命令，让我回来消灭你这个叛徒！”

李铮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右贤王手里的信，上面有单于的印章：“你骗我！单于不会相信你的！”

右贤王笑了，他的声音像破锣：“乌维王，你以为你是谁？单于从来没把你当自己人！你立下的战功，都是我的；你得到的民心，都是我的；你想当单于，做梦！”

李铮的拳头攥紧了，他想起昨天汉子说的“右贤王昨天已经向单于上书，说你‘私通汉人，图谋不轨’”，想起陈平的话“属下没把信交给单于”。他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秦越的阴谋，是右贤王的阴谋，是单于的阴谋。

“右贤王！”李铮喊着，声音里带着愤怒，“你以为你能消灭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