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阿昭笑了笑，“你去年放了一批汉俘回去，其中有个是太史令的侄子，他把你的事告诉了汉武帝。汉武帝说，‘要是乌维王真的归汉，朕封他为列侯’。”

李铮的心跳得厉害。汉武帝——那个统治着汉家天下的皇帝，居然知道他？他想起母亲说的“长安的皇帝是个好皇帝，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想起自己说的“等我归了汉，要做个好官，让所有的汉俘都能回家”。

“阿昭，”他轻声说，“长安的月亮，真的比草原的圆吗？”

阿昭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像个孩子。她笑了：“等你到了长安，自己看。”

中午的时候，队伍继续出发。阿昭说，再走五十里，就能到汉边的烽火台了。李铮骑着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缠枝莲绣品。风里飘着汉家的炊烟味，像母亲的枣泥糕，像长安的月亮。

“大人，你看！”巴图突然喊了一声，手指着前方。

李铮抬头，看见远处的草原上，有个小小的烽火台，上面飘着汉家的旗帜——红色的，绣着黄色的龙。烽火台旁边有个小村子，飘着汉家的炊烟，传来鸡叫和孩子的笑声。

“那是汉地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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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昭点头，眼睛里带着泪，“那是朔方郡的广武村，里面住的都是汉家的农民，还有从匈奴逃回来的俘虏。”

李铮的眼泪掉下来。他催马向前，黑马跑得很快，风里的炊烟味越来越浓。他看见村子里的人出来了，有的穿着汉家的粗布衣服，有的穿着匈奴的皮袄，但都挥着手，喊着：“欢迎回家！”

“大人，你看！”巴图指着村子口的一个老太太，“那是去年你放回去的张婆婆！”

李铮抬头，看见张婆婆站在村子口，手里拿着个汉家的绣品，绣着缠枝莲——和老太太塞给他的一模一样。她看见李铮，喊着：“乌维王！你来了！”

李铮跳下马，跑过去抱住张婆婆。张婆婆的手很暖，像母亲的手。她摸着李铮的脸，哭着说：“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张婆婆，”李铮哭着说，“我是汉人，我回家了。”

村子里的人都围过来，有的给他们递水，有的给他们拿吃的，有的摸着他们的盔甲，说：“这是汉家的环首刀，我儿子以前也有一把。”

李铮看着这些人，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像母亲的笑容。他想起母亲说的“长安的人都很善良”，想起自己说的“等我归了汉，要做个好官”。

“阿昭，”他轻声说，“我想给汉武帝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