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派我来做监军,自然要跟着你。”苏文站起来,拂尘扫过衣角的褶皱,“就算是为了陛下,我也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守住北疆。”
李铮笑了,像北疆的阳光那样暖:“好,那咱们北疆见。”
午后的风越刮越急,官道两旁的柳树被吹得弯了腰,李铮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半块老妇人给的饼。饼已经硬得像块砖,他咬了一口,麦香却依然浓得化不开。他想起昨天晚上阿骨打说的话:“将军,等回了北疆,我要让我妹妹去上学,学汉话,学算术。”他摸了摸怀里的糖包,糖纸已经被体温焐得软了,里面的糖应该化了些,甜得像北疆的蜜。
周平骑着马过来,手里拿着个竹筐:“将军,刚才那个老汉给的馍,我分给兄弟们了。”他指了指后面的队伍,“匈奴士兵说,这馍比匈奴的奶饼好吃。”
李铮点头:“等回了北疆,让厨房多做些馍,给兄弟们吃。”他望着远处的泾河,河水泛着浑黄的浪,像北疆的黄河,“过了泾河,就是北疆的地界了。”
“将军,您说,咱们回去后要做什么?”周平问。
李铮摸了摸怀里的《北疆策》,声音轻得像风:“先修城墙。朔方城的城墙有三个缺口,去年匈奴攻城时,就是从那里进来的。要把缺口填上,用夯土加固,再砌上青砖。”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屯田。北疆的土地肥得很,只要有水,就能种庄稼。让士兵们一边练兵,一边种地,这样不用靠朝廷的粮,也能养活自己。”
“还有呢?”周平问。
“还有兴学。”李铮望着远处的天空,云像北疆的羊群那样散,“在朔方城办个学堂,让汉人的孩子和匈奴的孩子一起上学,学汉话,学算术,学种地。”他摸了摸腰间的银剑,“等他们长大了,就不会再像他们的父亲那样,拿着刀互相砍了。”
周平点头,眼里带着些湿意:“将军,您做的这些,比任何高官厚禄都强。”
“是吗?”李铮笑了,“我只是想,让北疆的孩子,能尝到糖的味道。”他举起手里的饼,咬了一口,“就像我小时候,母亲给我买的糖那样甜。”
傍晚时分,队伍走到了泾河边上。河水拍打着河岸,发出哗哗的响,李铮望着河对面的土地,泥土是深褐色的,像北疆的沙漠那样亲切。他勒住马,对后面的队伍喊:“兄弟们,过了河,就是北疆了!”
铁林军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匈奴士兵用匈奴话喊:“北疆!北疆!”汉军士兵喊:“回家了!回家了!”声音像雷声那样响,震得河水里的鱼都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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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骑着马走过来,望着河对面的土地,声音里带着些颤抖:“李将军,这就是北疆?”
“是。”李铮点头,“这就是北疆——没有长安的脂粉气,没有未央宫的勾心斗角,只有风里的沙粒,土里的麦香,还有百姓的笑声。”他踢了踢马腹,率先往河边走,“苏公公,咱们过河吧。”
河水刚没过马腿,李铮感觉到水流的力量,像北疆的黄河那样急。他摸了摸怀里的糖包,糖纸已经被河水打湿了,里面的糖应该化了,但他知道,那些孩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