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收起弯刀,对阿木尔说:“带他去帐篷,给他拿点吃的。”
互市的百姓欢呼起来,汉人商人举着丝绸喊:“将军厉害!”匈奴牧民举着羊皮喊:“将军万岁!”
李铮笑着挥手,心里松了口气。他转头,看见阿依古抱着孩子站在旁边,孩子的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块桂花糕。阿依古递给他一块:“将军,吃块糕,甜的。”
李铮接过,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混着糖的甜,像草原的风一样,暖得人心发颤。
回到帐篷,李铮刚坐下,阿木尔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个信封:“将军,这是王温舒送来的,说要见你。”
李铮皱了皱眉头,王温舒是公孙弘的弟子,上次来就挑刺,说他“以夷制夷”,“尊卑不分”。他说:“让他进来。”
王温舒穿着青衫,手里拿着个折扇,走进来,拱了拱手:“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铮站起来,回了个礼:“王大人,找我有事?”
王温舒坐下,打开折扇:“李将军,公孙大人让我来看看,你这‘融合’政策,到底行不行。”他指了指外面,“刚才苏屠胡抢互市,你用匈奴人当百夫长,就不怕他们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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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笑了:“王大人,你看外面的互市,汉人卖丝绸,匈奴卖羊皮,他们一起做生意,一起守互市,这就是融合。”他拿出军功簿,“你看,阿吉是匈奴人,打了十个铁镫,算一个军功;巴特尔是匈奴孩子,画了战术图,算两个军功;稽粥的部落骑兵帮互市的百姓捡了丝绸,算三个军功。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只要立了功,就能得赏,这就是我的政策。”
王温舒翻了翻军功簿,冷笑一声:“李将军,你这是违反朝廷制度,汉人是贵,匈奴是贱,怎么能让匈奴人当百夫长?”
李铮收起笑容,盯着他的眼睛:“王大人,我问你,什么是贵?什么是贱?能守北疆的,就是贵;能保百姓的,就是贵。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只要能为国家出力,就是自己人。”
王温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这时,外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学堂的孩子放学了,他们跑着跳着,手里拿着写满汉字的纸。王温舒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李将军,你教匈奴孩子学汉字,学兵法,就不怕他们反过来打汉人?”
李铮摇头:“王大人,你看那些孩子,他们的父母是归附的匈奴人,他们生在北疆,长在北疆,北疆是他们的家。我教他们学汉字,学兵法,是让他们能守自己的家。”他拿出巴特尔的战术图,“你看,这是十二岁的匈奴孩子画的,‘具装突骑冲阵,轻骑游射射马’,比你上次讲的还详细。要是他们能学更多,将来就能守更多的家。”
王温舒接过战术图,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这……这是匈奴孩子画的?”
李铮点头:“是,巴特尔的父亲是匈奴人,母亲是汉人,他说要当铁林军的将军,守北疆。”
王温舒沉默了,他抬头,看见窗外的太阳,照在草原上,草叶闪着光。他叹了口气:“李将军,我承认,你这政策有效果,但公孙大人说,你违反了朝廷的尊卑制度,要是陛下知道了,会收回你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