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这时,张猛跑过来,脸色很急:“将军!边境传来警报,伊稚斜派了五十个游骑,抢劫屯田区的麦子!”
李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拔出环首刀:“走!带铁林军去!”
屯田区的麦子刚抽穗,绿油油的一片,却被匈奴游骑踩得倒了一片。阿古达光着脚,手里拿着犁头,正和几个匈奴游骑拼命:“你们这些畜生!这是我们的麦子!”他的脸上沾着泥,络腮胡翘着,像头被激怒的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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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骑着黑马冲过去,环首刀劈向一个匈奴游骑的后背——那游骑刚举起弯刀要砍阿古达,便被砍得向前扑去,栽进泥里。“阿古达,退到后面!”李铮喊。
阿古达应了一声,却没退,反而捡起地上的复合弓,拉满了射向一个匈奴游骑的马腿——箭头是汉军的铁镞,一下子射穿了马腿。那游骑从马上摔下来,王虎的盾牌兵立刻围上去,长矛捅进了他的胸口。
“正兵列阵!”王虎大喝一声,盾牌兵连成一片铁墙,挡住匈奴游骑的正面冲击。稽粥的游骑兵分成两队,贴着屯田区的边缘绕到匈奴游骑的后面,复合弓拉满,箭头对准他们的马腿——这是李铮教的,射马比射人管用,尤其是对付游骑。
“放!”稽粥喊得嗓子哑了。二十支箭像流星般飞出去,半数射中了匈奴游骑的马腿。马腿中箭,匈奴游骑从马上摔下来,王虎的盾牌兵立刻冲上去,长矛捅进他们的胸口。
剩下的匈奴游骑想跑,李铮带着重装突骑冲过去——重装突骑穿着札甲和皮甲结合的甲胄,骑的是高头大马,马背上搭着高桥马鞍,脚踩双马镫,像一阵狂风似的冲过去。匈奴游骑没想到会有这么快的冲击,吓得转身就跑,却被稽粥的游骑兵追上,复合弓射向他们的后背。
没过多久,战斗就结束了。五十个匈奴游骑,死了四十个,被俘了十个。阿古达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匈奴弯刀:“将军,你看,这是伊稚斜亲兵用的弯刀,刻着他的标记!”
李铮接过弯刀,刀身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那是伊稚斜的标记。他冷笑一声:“伊稚斜倒真舍得,派亲兵来抢劫。”他望向地上的匈奴游骑尸体,对张猛说:“把他们的尸体埋了,立个碑,写‘匈奴游骑之墓’。”
张猛愣了愣:“将军,他们抢了我们的麦子,为什么还要埋他们?”
李铮摇头:“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死了都该有个归宿。”他转身望向陈琳,“监军大人,你看,这些匈奴游骑,有的是被伊稚斜强迫来的,有的是因为家里没饭吃。要是我们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他们还会来抢劫吗?”
陈琳望着地上的匈奴游骑尸体,沉默了。这时,阿古达跑过来,手里拿着个陶碗:“将军,喝口奶茶,解解渴。”
李铮接过陶碗,喝了一口——奶茶里带着点盐,是匈奴的味道,却比以前甜了。他笑着说:“好喝。”
阿古达挠了挠头:“这是我娘做的,她让我给你带一碗。”他指着旁边的屯田区,“将军,你看,这麦子是我们和汉人一起种的,今年肯定能丰收。要是没有融合,我们怎么能吃到这么好的麦子?”
李铮摸着他的头:“阿古达,你说得对。融合不是谁变成谁,是一起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