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接过茶,茶香里带着草原的风。陈三笑着说:“将军,现在楼烦城的生意可好了,匈奴的牧民来买茶,乌桓的汉子来买酒,连右贤王的部落里都有?偷偷来买我们的盐。他们说,跟着将军,有饭吃,有茶喝,不用怕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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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阴山堡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王二的商队刚到,他跳下马,手里举着个布包,跑过来:“将军!你看!这是长安的绣娘做的,上面绣着你和呼韩邪一起屯田的样子!”
李铮打开布包,里面是块蜀锦,绣着:他蹲在田边,抱着汉儿,旁边是呼韩邪、周老汉、兀良哈,还有娜仁、塔娜,大家都笑着,身后是阴山堡的城墙,城墙上挂着“铁壁”卷轴。旁边绣着一行字:“飞将军与民同耕,北疆铁壁固若金汤。”
“王老板,这蜀锦多少钱?”李铮笑着问。
“不要钱!”王二摆手,“这是长安百姓的心意。现在中原的茶肆里,都在唱你的新歌:‘北疆有个李飞将,铁壁挡在阴山上,与民同耕守边疆,汉匈百姓齐欢畅!’连宫里的娘娘都派人来买你的蜀锦,说要挂在寝宫里,保佑皇上平安!”
李铮把蜀锦挂在书房里,望着上面的图案。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吹过桌上的地图——那是屠耆昨天送来的,上面标着右贤王的粮队路线、左贤王的王庭位置,还有几个小部落的聚居点。地图的边缘,屠耆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将军,这是我画的漠南地图,等秋天,我带飞骑营去烧伊稚斜的粮队!”
“将军!”门外传来稽粥的声音,“右贤王的部下,有个小部落来归降了!”
李铮站起来,跟着稽粥走到城门口。只见一群匈奴人牵着牛羊,抱着孩子,站在城门口。为首的是个年轻人,叫冒顿(不是单于,只是同名),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是昨天被右贤王的士兵打的。“将军,”冒顿跪在地上,“右贤王烧了我们的帐篷,抢了我们的牛羊,说我们没给够粮税。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求你收留我们!”
李铮赶紧扶起他:“起来吧,以后阴山堡就是你们的家。”他指着旁边的屯田区:“那边有块地,你们可以去种,还有帐篷,里面有粮食和衣服。”
冒顿的眼泪掉下来:“将军,我们听说过你的名字,说你不会欺负匈奴人,不会抢我们的牛羊。现在看来,是真的!”
旁边的一个老人拽了拽冒顿的衣角,指着城墙上的“铁壁”卷轴:“孩子,你看那两个字,那是我们的希望。”
李铮望着老人的眼睛,想起去年冬天的稽侯珊,想起娜仁的汉儿,想起呼韩邪的犁头。这些匈奴人,曾经是敌人,现在是家人;曾经是流浪的羔羊,现在是铁壁的根基。
晚上,李铮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铁壁”卷轴。窗外的草原上,风卷着草浪,像绿色的海洋。他想起汉武帝的旨意:“北疆铁壁,乃朕之放心丸。”想起卫青的信:“李铮,你的铁壁,比我的骑兵还厉害。”想起霍去病的话:“等我打完河西,就来帮你打伊稚斜。”
“将军,”阿古达抱着个竹篮进来,“这是娜仁给你的豌豆,说让你煮着吃。”竹篮里的豌豆粒圆滚滚的,像颗颗小珍珠。阿古达的脸上沾着墨汁,是下午教阿木尔写“铁壁”时弄的:“将军,阿木尔学会写‘铁’字了,他说要写在自己的猎枪上,以后跟着你打匈奴!”
李铮摸着豌豆粒,想起白天的屯田区,想起呼韩邪的犁头,想起冒顿的牛羊,想起陈三的茶摊。这些日常的场景,这些平凡的人,就是铁壁的力量。不是石头做的城墙,不是锋利的刀枪,是人心的融合,是希望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