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糸奈……”

夜风卷着碎雪掠过空荡的街道，远处AST的探照灯像一把银刀划破黑暗。他烦躁地扯开领口，冷风灌进脖颈的刹那，许墨忽然听见背后突然响起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

“店长。”

折纸抱着战术头盔从阴影里走出，纯白CR-Unit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摊开掌心——一只断臂的兔子玩偶正安静地躺着，纽扣眼睛在夜色中反射着银白的月光。

许墨的眼睛倏然睁大。

“收拾战场时发现的。”折纸将玩偶递过去，又从腰包摸出半截毛绒胳膊，“虽然被踩得很脏，但应该能修好。”

许墨接过玩偶时，指尖无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折纸耳尖动了动，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给我奖励。”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许墨愣神的瞬间，少女已经退后半步恢复冰山脸。他哭笑不得地揉乱折纸的银发：“干得漂亮，想要什么奖励？”

折纸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他敞开的领口。

“咳……当我没说。”

? – _ – ?

……

咖啡厅二楼的卧室里，寒气正顺着门缝往外渗。十香急得围着床打转，手里攥着融化的冰淇淋：“四糸乃你别哭啊！许墨肯定马上就带着四糸奈回来了！”

蓝发少女缩在冰晶凝结的羽绒被里抽泣，睫毛上挂满细碎的冰碴。她死死攥着左手手腕，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四糸奈的温度。

“吱呀——”

门板推动的声响让十香猛地跳起来。许墨推门而入的瞬间，四糸乃突然从被窝里扑出来，赤脚踩过满地冰碴扑进他怀里。

“四糸奈……四糸奈不见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透许墨的衬衫。

“四糸乃，抬头。”许墨轻声说。

四糸乃抽噎着扬起小脸，朦胧泪眼中，熟悉的纽扣眼睛在面前晃过。许墨将修复如初的兔子玩偶轻轻戴回她左手，断臂处歪歪扭扭的粉色缝线像道可爱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