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喧闹的、甚至有些拥挤的餐桌,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和活力……恍惚间,竟与她梦境中那个温暖明亮的早晨重叠在了一起。
温柔忙碌的母亲,看报的父亲,叽叽喳喳分享趣事的姐姐……还有小小的自己,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被爱意和食物的香气包围。
位置不同,面孔不同,声音不同……但那份属于“家”的、温暖的、被陪伴着的、无需掩饰的喧嚣与热闹,那份在共享早餐中流淌的平凡幸福,那份“在一起”的感觉,竟如此相似。
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怀念。她低下头,又叉起一块松饼,小口吃着,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只是握着叉子的手,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她悄悄地,向旁边许墨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
……
早餐的热闹渐渐平息,杯盘狼藉的餐桌被迅速收拾干净。许墨站起身,走到坐在椅子上、小口啜饮着最后一点牛奶的六喰身后。
“六喰,来。” 他伸出手。
六喰放下杯子,跟着许墨来到了化妆间,很自然地转过身,将柔顺璀璨的金色长发完全展露在许墨面前,自己则乖巧地背对着他坐好,像一只等待被梳理羽毛的珍贵鸟儿。
许墨拿起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梳子,动作轻柔地从她的发顶开始,一下下,耐心地梳理着那如瀑的金发。
“官人……” 六喰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要编昨天那样的辫子。”
“好。” 许墨应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浓密的金发间穿梭、分股。他熟练地挑起三股发束,开始编织。
动作稳定而轻柔,没有扯痛她一丝一毫。粗大的、蓬松的麻花辫在他手下渐渐成型,从后颈处开始,一路垂落,几乎要碰到六喰的小腿。
“好了。” 许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六喰立刻转过身,伸手摸了摸脑后那条熟悉的、沉甸甸的麻花辫,又跑到旁边装饰用的镜子前照了照。
镜中的少女,金色的辫子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和乖巧,配上她初醒不久还带着红晕的脸蛋,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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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弯起嘴角,眼眸亮晶晶地看向许墨:“嗯!官人编得最好看了!”
许墨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中也染上笑意。他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么,准备好出去了吗?”
“出去?” 六喰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去哪里?”
“去约会。” 许墨看着她,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
“约……约会?” 六喰的眼睛瞬间睁大,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染上红霞,像熟透的水蜜桃,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粉粉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