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个在【世界空间】里不由分说抽了他一耳光的光影了。

自己此刻拥在怀里的，是祂最珍视的、尚在懵懂成长中的“女儿”。而自己……

许墨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抱得更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决定寻求最根本的答案。

“澪，”他低声开口，带着商量的语气，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湿润的银发。

“我们不知道原因，但世界本身或许知道。你能……像上次沟通那样，试着问问祂吗？”

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

“嗯！墨想知道，我就去问祂！”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

客厅里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

许墨安静地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传递来的轻微震颤，仿佛她的意识正跨越无形的屏障，与某个庞大而古老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带着沉甸甸的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对于等待答案的许墨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

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墨，”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特的回响感，仿佛还携带着世界本身的余韵，“祂告诉我了。”

“怎么说？”许墨的心提了起来。

“灵力从临界溢散到现实，是因为……”澪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努力组织着从世界意识那里接收到的、远超她当前理解范畴的庞大信息。

“是因为临界里面的灵力，太多太多了，多到像装满了水的杯子还在不停地倒水，最后水就漫出来了流到了外面。现实世界的灵力浓度升高，就是这些‘溢出来的水’造成的。”

临界超负荷？

许墨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临界为什么会超负荷？是什么导致了灵力的异常堆积？”

澪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着世界意识传递的真相：“因为‘未来’。世界需要让‘她们’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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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许墨一怔，一个模糊却惊人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嗯！”澪用力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转述宏大计划的认真，“世界说，是‘十香’、‘琴里’、‘四糸乃’、‘狂三’、‘美九’、‘六喰’、‘七罪’、‘八舞’、‘二亚’、‘万由里’……所有这些墨在乎的‘精灵’的存在本质。”

她念出这一长串名字时没有丝毫滞涩，仿佛早已将这些名字刻在了心底。

“墨，是你把她们从原来的命运里‘独立’出来的，对不对？就像把她们从一条河里捞出来，放进了属于你自己的小船里。”

许墨的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