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很快从声光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神识一扫，便已发现林翊等人正在逃离，以及虚竹身上那让她惊疑不定的气息正在远去。

她眼中寒芒大盛，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

但就在她准备不惜代价，动用练气巅峰真正的手段留下这几人时，理智强行压下了冲动。

“那傻小子身上的内力……太过蹊跷，与北冥同源，却又融合了至阳与佛门之力……莫非真是无崖子那老鬼，或者师姐留下的暗手？”

她心思电转，到了她这个层次和年龄，顾虑极多。

一个来历不明、实力诡异的林翊已经够麻烦，再加上一个可能牵扯到无崖子或天山童姥的虚竹，在自身刚刚突破、境界未稳。

且阴谋彻底败露的情况下，继续纠缠，风险太大。

更何况，那强光巨响的玩意儿，谁知道这滑溜的小子还有没有更多？

“哼！”

李秋水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冰锥，刺破混乱的声浪，清晰地传入正在奔逃的林翊耳中，“小子，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

话音未落，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化作了一道没有实质的白影，瞬间穿透了大殿后方的重重帷幕，几个闪烁间。

便已消失在皇宫深邃的殿宇群中，气息彻底隐匿不见。

靠山已走，赫连铁树和一品堂众人本就损失惨重，又被那“妖法”般的震撼弹吓破了胆，此刻见国师都退走了，哪里还敢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翊等人离去，徒劳地呼喝着“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自己却不敢上前。

慕容复此刻也勉强恢复了视力，他看着一片狼藉、鬼哭狼嚎的大殿，看着仓皇逃窜的林翊等人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刚刚被林翊一指弹开的长剑，脸上青白交错，心中五味杂陈。

完了……全完了……

驸马之位，复燕大业……如同镜花水月，在这一场荒唐的闹剧中，彻底破碎。

他该恨林翊吗？

是林翊揭露了一切，毁了他的计划。

可若不是林翊，他会不会也成为李秋水阵法下被抽干的“燃料”之一？

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空茫涌上心头，他看了一眼林翊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