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到一只！又一只！”周伯通像个孩子般大呼小叫，身形忽左忽右，专门找蚂蚁多的地方下脚。

曲非烟本来觉得这游戏有点幼稚，但被周伯通的兴致感染，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感知着地面微小的生命气息，然后精准地落下脚尖。

“我也踩到了！周老爷子你耍赖，你范围大！”

林翊看着这一老一少如同撒欢的兔子般在官道上留下两道（偶尔误伤蚂蚁的）烟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慢脚步，与身边始终保持着匀速度、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小龙女并肩而行。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田野的稻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小龙女安静地奔跑（或者说飘行）着，清冷的目光偶尔掠过林翊的侧脸。

她敏锐地察觉到，离开了黑木崖那个漩涡中心，林翊表面上轻松了不少，但眉宇间似乎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虑。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平静：“你似有心事？”

林翊正在脑子里盘算着各方势力、任我行的疯狂、任盈盈的眼泪、岳不群的阴谋、光明顶的乱局……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小龙女。

月光洒在她毫无瑕疵的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清辉，美得不似凡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疲惫，半真半假地吐槽道：“哎，龙姑娘，我在想一个千古难题啊。”

“？”小龙女投来询问的眼神。

“我在想，怎么才能既把任盈盈，从她疯爹手里平安捞出来，又不得罪那个实力强悍、脑子还不清醒的‘老爹’，顺便还能阻止一场可能导致天下大乱的火并。

最好还能挫败一下某些伪君子的阴谋……这KPI（关键绩效指标）压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感觉比当年高考还累。”

小龙女虽然听不懂“KPI”和“高考”是什么意思，但大致明白林翊是在烦恼如何平衡各方，解决这复杂的局面。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前方还在兴致勃勃“比赛”的周伯通和曲非烟。

又看看身边这个总是试图扛起一切、嘴里却说着她听不懂的怪话的男子，轻轻说了一句：“你可以不用都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