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在她面前伪装什么。

“可今天，”孙婆婆的声音更低了，“在城外混战时，婆婆亲眼看见，一支流箭擦过他的左臂，划开一道口子，血当时就出来了。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没感觉似的，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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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不管是真林翊还是假林翊，实力都是不可小觑，肯定是不会被乱箭所伤。

难道是那个老家伙的灵魂，才驾驭林翊，不是很稳，所以这才导致受伤？

“婆婆还特意凑近看了，”孙婆婆继续说，“那道口子不浅，要是以前的林小子，早就跳起来了。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到回城，血都凝住了，他也没处理。”

不是不怕疼了。

是……感觉不到疼了？

还是……根本不在意这具身体疼不疼？

“婆婆，”小龙女握紧孙婆婆的手，声音发颤，“你也觉得……他不是林翊，对吗？”

孙婆婆沉默了很久。

最终，老人叹了口气：

“丫头，婆婆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事多了。

有些人，经历大变，性情是会变的。

但再怎么变，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林小子骨子里……是个心软的孩子。

他杀坏人，救好人，但他从不会对血腥无动于衷。”

“可现在这个……”

孙婆婆没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这时——

“龙姑娘。”

清越的女声从台阶下传来。

黄蓉提着灯笼，缓步走上城楼。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黄帮主。”小龙女松开孙婆婆的手，敛衽行礼。

“不必多礼。”

黄蓉走到两人身边，将灯笼挂在墙垛上，目光扫过小龙女苍白的脸，“龙姑娘也是……睡不着？”

小龙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