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龙女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翊。

真正的林翊。

他的意识体，或者说灵魂核心，被困在这里。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他缓缓抬起头。

长发滑落，露出那张熟悉的脸——虽然满是血污，虽然憔悴不堪，虽然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林翊的眼睛。

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永远磨不掉的、孩子气的倔强。

他看见了她。

先是一愣。

然后，嘴角缓缓扯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艰难，却无比真实。

“龙姑娘……”他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虚弱，断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小龙女的意识体（此刻也显化出一个模糊的白衣女子形象）飘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锁链。

“别碰！”林翊急喊，“这些锁链是那老怪物用百年修为凝成的‘缚魂咒’，你碰了，会被一起困住！”

小龙女的手停在半空。

“我来带你回家。”她说。

很简单的一句话。

林翊却红了眼眶。

“傻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笑得更加灿烂，“这里……危险。那老怪物随时会察觉……你快走。”

“我们一起走。”小龙女固执地说。

“走不了。”林翊摇头，眼神黯淡下来，“这些锁链已经和我的灵魂绑死了。除非他自愿解除，或者……他死了。”

顿了顿，他看向小龙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龙姑娘，听我说。那老怪物要借我的身体完成‘七星归元’，破开什么‘天壁’。

紫禁城的宴……是他最后一步。

到时候，四大隐世高手、朝廷、辽清……所有人都会围剿他。”

“那是机会。”他咬牙，“等他最虚弱的时候，你们……杀了他。连我的身体，一起。”

“不行！”小龙女脱口而出。

“必须行。”

林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龙姑娘，我不能……永远困在这具身体里，看着他用我的手去杀人，去害人。更不能……看着他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