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的人已彻底融入洞外的阳光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古墓入口，只剩下怔怔站立、老泪纵横的孙婆婆。

以及，那道伫立在阴翳与光明交界处的白色身影。

她静静地望着林翊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座绝美的望夫石。

山风吹拂起她如墨的青丝和雪白的衣袂，勾勒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

她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孙婆婆收拾好情绪，上前轻声呼唤：“姑娘，洞口风大，回去吧。”

小龙女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是，在她转身步入古墓深处的那一刻，无人看见，她那只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了袖角。

而那贴身藏着的、粗糙却有趣的彩绘泥人，似乎也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古墓的、阳光般的温度。

下了终南山，林翊并没有立刻远遁千里，而是先在山脚下那个熟悉的小镇落了脚，歇息了一夜。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金轮法王刚走，全真教的注意力估计还集中在山里搜捕，谁也想不到他们通缉的“逍遥魔君”，敢大摇大摆地回到事发地的镇子上。

他在成衣铺里买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粗布江湖劲装，把原来那身骚包（自认为）的青衫换了下来。

又找了家客栈要了桶热水，好好洗刷了一下满身的尘土和疲惫。

最后对着铜镜，努力把因为练了九阳神功而显得过于红润有光泽、帅得有点惹眼的脸庞弄得灰扑扑一些。

低调，低调……哥现在是通缉犯，要有点通缉犯的自觉……虽然这通缉犯长得是帅了点……

收拾妥当，看着镜子里那个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普通江湖客形象，林翊满意地点点头。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大战外加跑路，消耗实在太大。

他摸了摸怀里从全真道士那“化缘”来的钱袋，决定去镇上最大的酒馆犒劳一下自己，顺便……听听风声。

正是饭点，酒馆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一堂，划拳声、吹牛声、碗筷碰撞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油腻菜肴和汗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林翊找了个靠窗的不起眼角落坐下，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壶酒，便竖起耳朵，开始接收来自江湖的第一手情报。

果然，不出所料，几乎每一桌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两件大事。

第一件，自然是昨日终南山下的那场惊天动地（在他们口中）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