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立即离开,而是伺机在旁,想要知道这个所谓的魔君到底是不是和自己竞争剑谱的对手。
周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
有尘土味,有青城派弟子们吓得漏出来的尿骚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尴尬”和“劫后余生”的混合气息。
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架子端得比谁都高的青城派掌门,此刻道冠歪斜。
精心打理的胡须上沾满了泥土和几根不屈的草屑,原本青色的道袍现在更像是丐帮的流行时装。
还是被人踩了七八脚的那种。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定格在一种羞愤欲绝的猪肝色上。
他想找回场子,必须找!
否则他“青城一鹤”的脸面今天就彻底扔在这福州城的臭水沟里了!
可一对上林翊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底裤颜色的眼神。
还有那深不见底、随手一拍就让他几十年内力像个屁一样崩掉的恐怖实力。
所有恶毒报复的想法就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压抑的、屈辱的咳嗽。
余沧海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越想越气。
啊啊啊!奇耻大辱!毕生未有之奇耻大辱!
此子……此子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那轻飘飘的一掌…内力竟如瀚海狂涛,根本无可抵御!不可力敌!
眼下绝不可力敌!留得青山在……
他猛地一把推开搀扶的弟子,试图维持最后的风度,结果动作太大,“撕拉”一声,本就破损的袍袖又贡献了几缕布条。
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像是在无情地嘲讽他。
他躲在暗中,远远看着,死死剜了林翊一眼,那目光怨毒得几乎能滴出毒液,随即又扫过惊魂未定的林震南等人。
从牙缝里挤出嘶哑干涩的声音,心中色厉内荏地吼道:
“好…好一个‘逍遥魔君’!好…好一个福威镖局!今日之赐…我青城派…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老子回去摇人、琢磨阴招、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不死不休意味。
周围一些江湖人士,早就察觉到了暗中观察的余沧海等人,犹犹豫豫,还没有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