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就算救出来,也是个极度自我、刚愎自用的主儿,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向问天是忠心,但他能完全约束任我行吗?
救任我行收益大,但前期投入和风险也巨大。
而解决金刀寨,收益可能没那么爆炸,但风险相对可控,而且事关外部威胁,优先级更高。
短短几秒间,林翊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着那即将油尽灯枯的教徒,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散发着清香的疗伤药。
《药王神篇》基础配置,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的药丸,塞进那教徒嘴里。
“这药能让你少点痛苦。”
林翊的声音很平静,“替我转告向左使(如果他还能见到的话),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眼下我有要事在身,不便插手神教内部事务。
救任教主之事,需从长计议,让他……多加小心。”
那教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药力化开,似乎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艰难地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林翊站起身,沉默了片刻。
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江湖便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命运。
“郝叔叔……”曲非烟看着死去的教徒,小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但并没有大哭大闹,似乎对这种生死场面并不陌生。
林翊拉起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悄然离开了破庙,将死亡和寂静重新还给那尊泥塑的山神。
重新回到小路上,阳光依旧,却仿佛带上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林翊知道,尽管他拒绝了邀请,但从此以后,他“逍遥魔君”的名号,已经正式进入了日月神教最高层的视野。
无论是向问天,还是远在黑木崖的东方不败,恐怕都会开始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这条线,算是埋下了。
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在北方搅动风云之时,西湖畔的暗流,或许也会因他今日的选择,而掀起意想不到的波澜。
麻烦与机遇,已然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