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摸了摸下巴,对刚跳下车的曲非烟低声道,“这地方……风水不太行啊,阴气太重,煞气凝聚,怨念缠结。
建议整体拆迁,推平了种点白菜萝卜可能更合适。”
曲非烟倒是显得颇为适应,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一丝怀念:“是黑木崖的味道没错啦!魔君大哥你看。”
她偷偷指了指那些黑衣教徒,“那是风雷堂的外围弟子,看他们的腰牌颜色,最近应该刚换过香主,人心不稳呢,还有那边几个。”
她的小脑袋朝另一个方向微微一点,“那是朱雀堂的,他们袖口上的金线说明是直属总坛的精锐,平时很少下山来的。
看来教里真的出什么事了。”
林翊挑眉:“这你都看得出来?小丫头可以啊,不愧是地头蛇。”
“那当然!”
曲非烟略带得意地扬起小脸,“我可是在教主……呃,东方教主座下听过讲的!
这些规矩和门道,我从小看到大。”
她很快又压低声音,小脸上多了几分与她年龄不符的凝重,“不过感觉现在气氛比以前更紧张了,巡逻的人都多了不少,而且你看那些人。”
她示意林翊注意街角几个看似闲逛,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行人的汉子,“那是杨总管直辖的执法队,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总坛对周边的控制加强了。”
林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这黑木崖果然如他所料,暗流涌动,正是山雨欲来之势。
“走吧,找个地方歇脚,顺便听听新闻。”林翊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率先向镇子里唯一一
家看起来还能算是“酒馆”的铺子走去。
那酒馆挂着个破旧的木招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忘忧馆”三个字,那红色浓得发暗,像是干涸的血迹。
招牌一角还有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嵌入木头中,显示着留下这一掌之人深厚的内功。
这地方看起来一点也不让人忘忧,反倒像是走进去就会增添无数烦恼。
掀开脏兮兮的皮帘子,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汗臭、酒气、劣质烟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毒药的甜腥气?
林翊敏锐地察觉到,这空气中还混杂着极淡的迷魂香的味道,虽然剂量很小。
不足以迷倒练武之人,但长久吸入也会让人精神恍惚,更容易冲动惹事。
好家伙,这黑店还挺讲究氛围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