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离开黑木崖后不久。
那间极尽奢华的闺房内,东方不败依旧对镜梳妆,仿佛从未移动过。
空寂的房间中,却响起他慵懒而淡漠的声音,如同在对空气说话:
“影奴。”
随着他的话音,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水纹般荡漾开来。
一个完全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中、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的诡异身影,如同从墙壁里渗透出来一般。
无声无息地跪伏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东方不败描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依旧轻柔:
“跟着刚才那个有趣的小家伙。”
“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尤其留意……任何与任我行有关的事情。”
“随时回报。”
“是。”
阴影中传来一个干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应答声,短促得如同错觉。
下一刻,那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沉入地毯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房间内,只剩下东方不败对着镜子,仔细地、一遍遍地描画着他那已然完美无瑕的眉毛,红唇边,噙着一丝莫测高深的、妖异的笑意。
一路南下,风光与北地截然不同。
越靠近江南,空气中的肃杀和寒意便越发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气息。
官道两旁不再是苍茫的旷野和光秃的山峦,而是逐渐被整齐的稻田、蜿蜒的河道、星罗棋布的池塘和郁郁葱葱的桑树林所取代。
乌篷船在纵横交错的水网中穿梭,吴侬软语的叫卖声和渔歌隐约可闻,一派宁静祥和的水乡景象。
这与黑木崖那压抑、诡谲、杀气腾腾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仿佛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哇!好漂亮啊!”
曲非烟趴在马车窗边,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外面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兴奋得小脸通红:“魔君大哥你看!那边有好多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