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正如向左使所虑,硬闯黑木崖,正面抗衡如今被杨莲亭掌控的神教力量。
即便父亲神功无敌,也必是步步杀机,伤亡惨重,甚至可能……正中杨莲亭下怀。”
任我行眉头紧锁,虽然不满女儿泼冷水,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刚脱困,旧部未完全集结,实力也未达巅峰,确实不宜立刻硬拼。
如果直接硬拼,的确是胜算不是很大,就算是胜利了,估计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换来惨胜。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任我行沉声问道。
任盈盈美眸流转,目光再次落在了旁边正在和曲非烟讨论“被追杀时哪种伪装最有效”的林翊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亮光。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指向林翊,声音清晰而冷静:
“硬拼伤亡太大,并非上策。
我们或可……借助外力。”
绿竹巷的小院,空气仿佛在任盈盈那句“借助外力”和纤纤玉手指向林翊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任我行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却略带疑惑的虎目、向问天那饱含忧虑又隐隐期待的眼神、曲非烟那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目光。
乃至地上跪着的那个探子偷偷抬起的、充满敬畏与茫然的视线——
如同舞台追光灯一般,“唰”地一下,全部精准地聚焦在了林翊身上。
林翊正跟曲非烟比划到“我觉得扮成卖炊饼的武大郎性价比最高,就是身高可能不太匹配”的关键时刻,感觉周遭气氛骤变,讨论声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好几双含义复杂的眼睛,尤其是任盈盈那双清澈却带着某种算计和期待的美眸。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无辜表情:
“啊嘞?外力?我?圣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就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兼职一下售后安装服务(救个人),不参与你们帮派内部斗争的哈!
售后服务条款里可明确写着,不包括帮您爹抢回董事长位置这项增值业务,得加钱……
呃,不是,得另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