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刚要下令冲锋,岳托却长枪一横:“八贝勒休得放肆!正红旗与白旗已形成合围,你若敢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多尔衮走到殿中,目光扫过对峙的士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八哥,今日之事,本可和平解决。你若收回亲卫,承认伪造遗诏之罪,我们可暂不追究,只要求重新核查汗王遗诏,选出新的汗王辅政。若你执意动武,便是自寻死路——八旗内乱,受苦的是后金百姓,你忍心让汗王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
皇太极握着佩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殿外的正黄旗亲卫,又看看殿内的中立贝勒,知道自己已无胜算。但他仍不甘心:“多尔衮,你别得意!就算今日我认了罪,日后也定会卷土重来,这后金的汗位,绝不会落入你手中!”
“那便日后再说,”多尔衮道,“今日,你只需做选择——收兵认罪,或是鱼死网破。”
代善也道:“八弟,念在兄弟一场,二哥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执迷不悟,休怪二哥不念手足之情。”
皇太极沉默片刻,猛地将佩刀扔在地上:“鳌拜,收兵!”
鳌拜虽不甘,却也只能下令撤兵,正黄旗亲卫缓缓退出广场,玄色旗帜渐渐远去。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中立贝勒们松了一口气,阿敏、莽古尔泰则面色复杂,显然没料到结局会是如此。
岳托走到多尔衮身边,低声道:“十四叔,今日之事,我已按约定保持中立,日后……”
“放心,”多尔衮点头,“今日你帮八旗避开内乱,他日我定会在贝勒会议上力保你继承礼亲王爵位,绝不食言。”
代善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只要正红旗地位稳固,岳托与多尔衮的私交,或许并非坏事。
布木布泰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五味杂陈——皇太极的失势,意味着科尔沁的联盟需重新考量,她悄悄对诺敏(侍女)使了个眼色,诺敏会意,悄然退出殿外,想必是去给鄂齐尔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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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则面色苍白,她知道,皇太极经此一役,已元气大伤,日后再想争夺汗位,难如登天。
多尔衮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辅政假诏,对众人道:“今日之事,虽未彻底解决,但已证实皇太极伪造遗诏。接下来,我们需重新核查汗王真正的遗诏,选出新的汗王辅政,同时彻查蒙古骑兵进城之事,确保赫图阿拉安全。各位贝勒,可有异议?”
中立贝勒们纷纷摇头,阿拜道:“一切听凭十四贝勒安排,只要能查清真相,稳住八旗,我们都支持。”
代善也道:“十四弟说得对,今日先散会,明日召集八旗旗主、贝勒,共同核查遗诏,商议辅政事宜。八弟,你需留在议政殿偏房,待核查结束后再做处置。”
皇太极冷哼一声,却也只能默认——他已无反抗之力。
众人陆续起身离殿,阿济格拍着多尔衮的肩膀:“十四弟,今日多亏了你,才揭穿了八哥的阴谋!”
多铎也道:“十四哥,明日核查遗诏,我们定能彻底扳倒八哥,让额娘安心!”
多尔衮点头,目光落在殿外的正红旗旗帜上——岳托的倒戈,代善的默许,中立贝勒的支持,今日的胜利只是开始,他日的汗位之争,才是真正的较量。
岳托走到代善身边,躬身道:“父亲,今日之事,儿臣……”
“你做得对,”代善打断他,“保住正红旗,比什么都重要。明日核查遗诏,你随我一同前来,看看汗王真正的心意。”
岳托松了一口气,躬身应下。
殿内渐渐空旷,只剩下皇太极与索尼、冷僧机。索尼跪倒在地:“八贝勒,奴才罪该万死,不该承认……”
“闭嘴!”皇太极怒斥,“今日之败,都是你无能!若不是你留下草稿,多尔衮怎会抓住把柄?”
冷僧机也道:“八贝勒,明日核查遗诏,我们或许还能翻盘——只要鄂齐尔的蒙古骑兵进城,定能牵制白旗!”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好!你立刻去驿馆,让鄂齐尔明日一早率骑兵进城,配合正黄旗,就算不能翻盘,也要让多尔衮不好过!”
“嗻!”冷僧机躬身应下,匆匆离去。
皇太极看着空旷的殿内,心中默念:多尔衮,今日之辱,本贝勒他日定百倍奉还!这后金的汗位,我绝不会放弃!
殿外的晨光依旧明亮,正白、正红、正黄三旗的旗帜在广场上飘扬,一场围绕遗诏与汗位的较量,虽暂告一段落,却远未结束。
“十四哥,明日核查遗诏,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汗王的手谕样本,防止八哥再耍花样?”多铎问道。
多尔衮点头:“罗什已在整理汗王近年的所有手谕,明日定会让真相大白。今日先回大营,安抚士兵,明日再战。”
阿济格、多铎应下,簇拥着多尔衮走出议政殿。广场上,岳托正率正红旗亲卫撤离,见多尔衮走来,他拱手道:“十四叔,明日核查,若有需要,正红旗亲卫随时听候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