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玛补充道:“东门外的蒙古骑兵已开始撤离,今日午后便可全部离开,奴才会率伏兵继续监视,确保他们不会中途折返。”
多尔衮点头:“好。希福那边需尽快确定祭天祝文与登基诏的内容,尤其是关于兵部职权的描述,需明确‘蒙古附属部落骑兵划归兵部直辖’,不得有模糊之处。”
伊尔登道:“十四爷放心,奴才已派锡翰去筹备处协助希福,确保条款清晰。”
多铎走进帐内,手中拿着冷僧机草拟的封赏诏副本:“十四哥,封赏诏已拟好,你被封为和硕睿亲王,兼兵部管旗大臣,掌半数骑兵兵权,阿济格哥封武英郡王,我封豫郡王,正白旗、镶白旗的牛录也明确保留,还额外划拨正蓝旗三百牛录——这盟书的条款,算是落地了。”
多尔衮接过副本,仔细翻阅后点头:“嗯,条款清晰,但需在登基诏中明确‘兵部管旗大臣可自主调动所辖骑兵,无需请示八贝勒’,这一点必须写死,防止八哥日后反悔。”
阿济格道:“十四弟说得对!兵权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任何模糊之处。明日我便去筹备处,与希福一同修改登基诏,确保兵权条款无懈可击。”
三、暗流涌动·权力试探
次日清晨,多尔衮身着常服,前往皇太极的临时府邸,以“商议兵部职权”为由,正式提出权力诉求。府邸书房内,皇太极正与冷僧机、索尼商议大典流程,见多尔衮进来,起身相迎:“十四弟来了,坐。今日前来,可是为筹备处的事?”
“八哥,”多尔衮直接落座,将一份《兵部职权细则》放在案上,“登基诏中关于兵部的描述,需补充一条——蒙古附属部落的骑兵,包括察哈尔、喀尔喀部的两千骑兵,需划归兵部直辖,由臣(多尔衮再次称臣)统一调度,日后蒙古部落的骑兵任免、训练、战事部署,均由兵部负责,无需经过其他部门。”
皇太极拿起细则,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蒙古骑兵是本贝勒与鄂齐尔商议后归附的,怎可全部划归兵部?至少需由本贝勒指派一名正黄旗章京协同管理,以确保调度合规。”
“八哥此言差矣,”多尔衮语气平静却带着坚持,“盟书已明确臣掌半数骑兵兵权,蒙古附属部落骑兵本就属于‘半数骑兵’的范畴,若再派正黄旗章京协同管理,岂不是变相削弱兵部职权?这不符合盟书约定。”
冷僧机连忙打圆场:“睿亲王(提前称爵位以示尊重),八贝勒也是为了八旗大局考虑,蒙古骑兵归附不久,需双方协同管理,避免出现调度混乱。”
“混乱与否,臣自有办法解决,”多尔衮道,“臣已任命图尔格为兵部副管旗大臣,专门负责蒙古骑兵的训练与调度,他是百战老将,经验丰富,绝不会出乱子。八哥若不放心,可在事后核查兵部的调度记录,但协同管理之事,绝无可能——盟书条款需严格执行,否则日后其他条款,恐也难以落实。”
这番话带着隐晦的威胁,皇太极深知多尔衮手握自己伪造遗诏的证据,若强行反对,只会引发更大的风波。他沉默片刻,最终咬牙道:“好,蒙古骑兵划归兵部直辖,但需每月向本贝勒提交调度报告,不得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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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多尔衮点头,“臣会命图尔格按时提交报告,绝不隐瞒。”
待多尔衮离去,皇太极猛地将案上的茶杯摔碎:“多尔衮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争夺兵权,日后定要设法收回!”
索尼躬身道:“八贝勒息怒。如今盟书刚签,不宜与睿亲王反目,不如先答应他的要求,待大典后,再通过‘辅政会议’慢慢制衡——大贝勒代善也不愿睿亲王独掌兵权,定会站在八贝勒这边。”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就按你说的办。冷僧机,你立刻去通知代善二哥,明日召开辅政贝勒预备会议,商议‘八旗牛录调整需经辅政贝勒共同签字’之事,借此制衡多尔衮。”
“嗻!”冷僧机躬身应下。
同日午后,代善在正红旗大营召开辅政贝勒预备会议,代善、多尔衮、阿敏、莽古尔泰四人出席。代善率先开口:“今日召集各位,是为商议‘八旗牛录调整’的流程。自汗王宾天,各旗牛录变动频繁,为避免日后出现纠纷,本贝勒提议,凡涉及八旗牛录的划拨、拆分、调整,需经四位辅政贝勒共同签字同意,方可生效,就算是八贝勒提议,也需四位辅政贝勒无异议,才能执行。”
阿敏立刻附和:“二哥说得对!镶蓝旗即将接收白旗五百牛录,日后若有调整,需共同签字,才能确保各旗利益不受损。”
莽古尔泰也道:“正蓝旗已划拨三百牛录,若日后八贝勒或多尔衮想再动正蓝旗的牛录,没有本贝勒的签字,绝不可行!”
多尔衮看着三人的态度,心中了然——代善是想借“共同签字”制衡自己与皇太极,阿敏、莽古尔泰则是为了保住本旗利益。他沉吟片刻,道:“可以,但需补充一条——兵部所辖的骑兵牛录,包括正白、镶白旗及蒙古附属部落的骑兵,其日常训练、调度不属于‘牛录调整’范畴,无需四位辅政贝勒共同签字,只需臣作为兵部管旗大臣签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