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沉默良久——这确实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方案。多铎虽为多尔衮亲弟,却也有自己的考量,不会完全听任多尔衮;岳托是代善之子,忠于大清,可监视动向;觉善是正蓝旗将领,定会向自己如实禀报。他深吸一口气:“二哥的方案,甚合朕意。便按此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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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济格、莽古尔泰虽仍有不满,却也知道再争无益,只能躬身领命:“臣遵令。”
多尔衮始终站在殿侧,神色平静,此时躬身出列:“臣多尔衮,谢陛下信任。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平定蒙古乱局,收服额哲,瓦解明蒙联盟,为大清扫清北方障碍!”
皇太极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多尔衮,朕授你‘奉命大将军’印,可节制征蒙全军,但需谨记三事:一,收服额哲后,需将其与察哈尔部众带回盛京,由朝廷统一安置,不得擅自分封;二,与蒙古贵族交涉,需按朝廷旨意行事,不得私定盟约、授予官职;三,大军粮草由盛京统一供应,不得向蒙古部落强征粮马。若有违反,朕必严惩。”
“臣遵旨!”多尔衮躬身应下,心中却暗忖——这些限制不过是表面文章,只要掌控了察哈尔部众与蒙古盟军,皇太极的制衡便形同虚设。
随后,皇太极召希福起草圣旨,明确征蒙兵力构成:正白旗一万(由吴拜、图尔格统领)、镶白旗一万(由苏拜、穆尔哈齐统领)、两红旗五千(由岳托、萨哈廉统领)、正蓝旗五千(由觉善、塔瞻统领)、科尔沁盟军一万(由奥巴、博罗特统领),共计三万兵力,于三月十五在义州集结,择日出征。
圣旨拟好后,皇太极又单独召岳托、觉善至偏殿,下达密令。
“岳托,”皇太极面色凝重,“你是两红旗的希望,此次随多尔衮征蒙,需牢记你的职责。每三日向朕奏报一次军情,重点记录三事:其一,多尔衮的兵力调度是否合理,有无偏袒白旗、打压其他旗的行为;其二,他与蒙古贵族的往来,是否私赠财物、许诺封号;其三,察哈尔部众的收服情况,是否有私留精锐、编入白旗的举动。”
岳托躬身道:“侄儿明白!侄儿定如实奏报,绝不让多尔衮擅自妄为!”
皇太极又看向觉善:“觉善,你率正蓝旗为后军,既是监军,也是制衡。若多尔衮有违反圣旨之举,你可暂掌后军兵权,与岳托联手阻止,并即刻向朕禀报。记住,你的忠诚只对朕,不对任何王爵。”
觉善躬身道:“末将遵令!定严守职责,监视多尔衮动向,为陛下分忧!”
二人离去后,皇太极对希福道:“速将圣旨与密令送出,传多尔衮、多铎、岳托、觉善即刻准备;再派使者前往科尔沁部,召奥巴贝勒率军赴义州集结。”
“臣遵令!”希福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崇政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义州的方向,心中满是复杂——起用多尔衮是无奈之举,却也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能平定蒙古,也可能养虎为患。他只能寄望于岳托与觉善的监视,能让多尔衮有所收敛。
与此同时,睿亲王府内,多尔衮正与范文程、刚林、宁完我商议征蒙事宜。希福前来传旨,宣读完毕后,将“奉命大将军”印交予多尔衮。
“睿王爷,陛下还有口谕,令您三日内返回义州,筹备大军集结事宜。”希福道。
多尔衮接过帅印,笑道:“有劳希福大人传旨。本王明日便返回义州,定如期完成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