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道:“大汗,可假意采纳他的建议,许以‘事后除毛文龙’,令他放松警惕。待清军绕道蒙古袭明时,再根据其实际行动,决定是否围歼——若他真愿为内应,可趁机拿下蓟州;若他设伏,我军也可凭借蒙古盟军的优势,突破伏击圈。”
代善道:“八弟,需派人与谢尚政详细商议‘绕道袭明’的细节,比如进攻时间、兵力部署、内应信号等,从中判断袁崇焕的真实意图。”
皇太极点头:“希福,你带谢尚政前往驿馆歇息,明日再详细商议细节。记住,好生‘招待’,但不可让他与外人接触。”
“臣遵令!”希福躬身领命,带谢尚政离去。
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与诸王大臣,皇太极道:“袁崇焕的意图已基本清楚,他想借我军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却不知朕早已洞悉其计。多尔衮,你负责制定‘将计就计’的方案——若袁崇焕真为内应,便顺势袭明,劫掠粮饷;若他设伏,便令蒙古盟军从侧翼突袭,打破伏击。”
多尔衮躬身领命:“臣遵令!明日与谢尚政商议后,便制定详细方案,呈陛下审阅。”
皇太极看着殿外的阳光,心中暗忖——袁崇焕的计策,正好给了大清绕道袭明的借口。若能借此机会劫掠明朝边境,充实军资,同时削弱袁崇焕的势力,可谓一举两得。而多尔衮,正好可以再次领兵出征,既能发挥其军事才能,又能进一步试探其野心。
此时,庄妃派人从后宫送来书信,信中写道:“陛下,袁崇焕多谋善断,不可轻信。可令多尔衮在商议时,故意透露‘清军主力将从龙井关进攻’,实则暗中调整部署,令多铎率镶白旗从大安口突袭,打袁崇焕一个措手不及。”
皇太极看完书信,对济尔哈朗道:“庄妃的建议甚妙。你即刻转告多尔衮,明日与谢尚政商议时,按此计行事。”
济尔哈朗躬身应下:“臣遵令!”
五月十七日辰时,驿馆内,希福与谢尚政商议“绕道袭明”的细节。希福道:“我家大汗已同意袁崇焕督师的条件。清军计划于十月初一,由多尔衮王爷率五万兵力,从蒙古科尔沁草原出发,绕道突袭龙井关,届时需袁崇焕督师令龙井关守将吴安邦打开城门,作为内应。”
谢尚政故作欣喜:“请放心,吴安邦是我家督师的旧部,定会配合。只是清军需承诺,劫掠后即刻撤军,不得进攻京师,且事后需助我家督师除掉毛文龙。”
“自然。”希福道,“大汗已下旨,若此次袭明成功,定助袁崇焕督师除掉毛文龙。你可即刻返回蓟州,向袁崇焕督师禀报,令他做好内应准备。”
谢尚政起身道:“多谢大人!我这就返回蓟州,静候清军佳音!”
同日午时,谢尚政离开盛京,踏上返回蓟州的路程。他不知道的是,他带走的“清军计划”是皇太极与多尔衮故意编造的——真实的进攻时间与路线,早已被调整:清军将提前至九月下旬出发,由多铎率镶白旗突袭大安口,多尔衮率主力进攻龙井关,形成两路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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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内,皇太极与多尔衮、济尔哈朗、范文程、刚林商议后续部署。皇太极道:“谢尚政已离开盛京,袁崇焕定会按‘计划’准备。多尔衮,你需在七月前完成征明大军的筹备,正白、镶白两旗及蒙古八旗共五万兵力,由你任主帅,多铎为副帅,岳托为监军,觉善为后军统领。”
“臣遵令!”多尔衮躬身领命,心中暗忖——此次绕道袭明,不仅能劫掠明朝的粮饷,还能进一步掌控蒙古八旗的兵权,若能重创袁崇焕,崇祯帝对他的猜忌会更深,日后辽东局势将更有利于大清,也更有利于自己的权力布局。
范文程道:“王爷,需提前派奥巴率科尔沁骑兵清理蒙古草原的明军哨探,确保大军行军隐秘;同时令毛文龙率皮岛水师袭扰明朝登州、莱州沿海,牵制袁崇焕的兵力,防止他从海上调兵支援边境。”
“准。”多尔衮道,“刚林,你即刻起草书信,派人送往皮岛,令毛文龙按计划行事;宁完我,你前往科尔沁部,协助奥巴清理哨探,确保行军路线安全。”
“属下遵令!”刚林、宁完我躬身领命。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部署,对多尔衮道:“此次袭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能劫掠遵化、永平,重创明军,朕会晋封你为‘和硕睿亲王’,增加食邑;若失败,你需自请处分。”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多尔衮躬身道,语气坚定——他知道,此次出征是他进一步提升权势的关键,无论袁崇焕是否设伏,他都要确保大军获胜,为自己的帝王之路再添一块基石。
此时,阿巴亥太妃派人送来密信,提醒多尔衮:“皇太极令岳托、觉善为监军,是为牵制你的兵权,需多加留意;若遇袁崇焕设伏,可借蒙古盟军之力突围,不可与明军硬拼,保存实力为要。”
多尔衮看完密信,对刚林道:“回复额娘,说我一切安好,定会谨慎行事,不会让她失望。”
刚林躬身应下,转身离去。殿内,皇太极与诸王大臣继续商议征明的细节,从粮草运输到兵力部署,从蒙古盟军的配合到应对明军伏击的预案,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而多尔衮则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此次袭明,既向皇太极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又暗中巩固自己的势力,为日后与皇太极的最终博弈做好准备。
最后,皇太极对众人道:“今日议事到此为止。多尔衮,你需在七月初一前将征明计划呈交朕审阅;济尔哈朗,你负责筹备大军的粮草与兵器;希福,你继续关注袁崇焕的动向,及时禀报。”
“臣等遵令!”众人齐声领命,各自离去。
崇政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蒙古草原的方向,心中暗忖——袁崇焕的计策,正好给了他出兵的借口;而多尔衮,既是他平定明朝的利器,也是他最忌惮的威胁。这场围绕“绕道袭明”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