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诸王大臣的目光纷纷投向多尔衮,代善皱眉道:“八弟,阿济格、莽古尔泰所言并无实据,不可轻信。多尔衮此次袭明大捷,若因无凭无据的猜测便彻查,恐寒了将士之心。”
济尔哈朗道:“陛下,觉善、希福皆随多尔衮出征,可让他们作证,看是否有擅权与私通之事。”
皇太极看向希福与觉善:“希福、觉善,你们随多尔衮出征,可曾见他擅权或与袁崇焕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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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福躬身道:“回陛下,多尔衮在军中确有调整部署之事,但他称‘兵贵神速,需临机决断’,且事后向臣与觉善说明缘由;至于与袁崇焕私通,臣并未亲眼所见,只听闻袁崇焕按兵不动,似有放水之嫌。”
觉善补充道:“陛下,多尔衮确实未私吞物资,战利品皆登记造册,三成已先行送往盛京;与袁崇焕私通之事,臣也无证据,但多尔衮曾派鲍承先潜入蓟州,似与明将有接触。”
多尔衮上前一步,从容道:“陛下,臣派鲍承先潜入蓟州,是为侦查明军防务,并非与袁崇焕私通。袁崇焕按兵不动,是因他与崇祯帝互相猜忌,故意放任清军劫掠,以向明廷施压——臣这里有遵化守将王元雅的奏折,上面明确写着‘袁崇焕仅派三千援军,疑似故意拖延’,可证明臣所言非虚。”
说罢,多尔衮从袖中取出奏折,递给刚林,由其呈给皇太极。皇太极展开奏折,快速浏览后,脸色微沉——奏折确实提及袁崇焕援军不力,与多尔衮无关。
多尔衮继续道:“至于擅权,臣身为奉命大将军,有临机决断之权,调整部署是为战机,且事后向希福、觉善说明,并非擅权。若陛下仍有疑虑,可将鲍承先传召入宫,当面询问。”
皇太极沉吟片刻——他虽猜忌多尔衮,却无实据,且此次袭明大捷,蒙古八旗归附,若贸然彻查,恐引发多尔衮与蒙古贵族不满。他道:“既然无实据,彻查之事暂且搁置。但多尔衮,你日后出征,需与副帅、监军商议后再调整部署,不可独断专行;鲍承先可暂不传唤,日后再做询问。”
阿济格、莽古尔泰虽不满,却也只能躬身退下。
申时,崇政殿议事结束,诸王大臣陆续离去。皇太极留下希福,在偏殿密谈。皇太极道:“希福,你随多尔衮出征,虽无他私通袁崇焕的实据,但他与蒙古贵族往来密切,恐有培植势力之意。你需继续收集他与蒙古贵族、袁崇焕的往来证据,尤其是鲍承先潜入蓟州的详情,若有异动,即刻禀报。”
希福躬身道:“臣遵令!臣会派人监视多尔衮府中动向,以及蒙古贵族与他的联络,定能找到证据。”
皇太极点头:“另外,蒙古八旗虽归多尔衮节制察哈尔三旗,但你可暗中联络苏布地、班第,许以更多赏赐,让他们向朝廷靠拢,牵制多尔衮。”
“臣明白!”希福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此时,庄妃派人送来书信,信中写道:“陛下,多尔衮权势日盛,蒙古八旗与白旗皆归其掌控,需尽快收回他的兵权,可借口‘蒙古局势稳定’,免去他‘奉命大将军’之职,改任内大臣,留在盛京。”
皇太极看完书信,对曹化淳(司礼监秉笔太监)道:“曹化淳,你将庄妃的书信收好,此事容后再议。多尔衮刚立大功,此时收回兵权,恐不妥,需等待时机。”
“奴才遵令!”曹化淳躬身领命。
同日酉时,多尔衮回到睿亲王府。府内早已备好庆功宴,范文程、刚林、图赖、吴拜、苏拜、鲍承先、宁完我等亲信皆已等候。多尔衮屏退下人,与众人在书房密谈。
“今日崇政殿之事,诸位也看到了,八哥对我猜忌已深,阿济格、莽古尔泰更是步步紧逼。”多尔衮坐在主位,语气凝重,“若不尽快巩固势力,日后恐被八哥收回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