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沉吟片刻：“我可帮你向陛下进言，但你也需做好准备——陛下近日因‘遵化、永平未复’，对袁崇焕极为不满，恐不会轻易拨付粮饷与援军。你且在此等候，我入宫见陛下后，再给你答复。”

午时，曹化淳在乾清宫见到崇祯帝，将谢尚政的话如实禀报。崇祯帝听完，冷笑一声：“袁崇焕又在危言耸听！他手握两万兵力，却连遵化、永平都不敢收复，如今还想索要粮饷与援军，简直是痴心妄想！传朕旨意，令袁崇焕在正月之前，主动出击，收复遵化、永平，若逾期未复，或再以‘清军来袭’为由推诿，定斩不赦！”

曹化淳无奈，只能躬身领命，出宫后将崇祯帝的旨意告知谢尚政。谢尚政脸色惨白：“公公，这……这不是逼死督师吗？宁远兵力不足，如何收复遵化、永平？”

“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也无能为力。”曹化淳道，“你尽快返回宁远，告知袁崇焕，让他好自为之。若他能在正月前收复遵化，或许还能挽回陛下的信任。”

十一月二十八日辰时，谢尚政返回宁远，将崇祯帝的旨意告知袁崇焕。袁崇焕接过圣旨，双手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率教、何可纲见状，皆面露担忧。

“陛下……陛下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袁崇焕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宁远兵力不足两万，粮米仅够十日，别说收复遵化、永平，就连守住宁远都难如登天！”

何可纲道：“督师，不如抗旨不遵，坚守宁远！若清军来攻，我们死战到底，就算战死，也比收复遵化失败被斩强！”

“抗旨便是谋逆。”袁崇焕摇头，“我若抗旨，不仅我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将士与家人。赵总兵，你率五千人驻守宁远城，加固防御；何可纲，你率五千人前往山海关，请求祖大寿出兵支援——就算他不愿出兵，也要让他派些粮米过来；我率剩余兵力，前往永平附近侦查，寻找收复遵化的机会。”

“督师，不可！”赵率教急道，“您若离开宁远，士兵们定会军心大乱！且永平附近有清军哨探，您亲自前往，恐有危险！”

“我意已决！”袁崇焕道，“若不尝试收复遵化，我必死无疑；若尝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谢尚政，你随我一同前往，作为参谋。”

“属下遵令！”谢尚政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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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盛京睿亲王府内，多尔衮收到图赖的禀报：“王爷，奥巴已率科尔沁骑兵一万五千人出发，前往蒙古草原南部清理路线；额哲率察哈尔骑兵五千人，绕道宁远西侧，已开始袭扰明军粮道；苏布地率喀喇沁骑兵三千人，抵达山海关附近，监视祖大寿的动向。”

“很好。”多尔衮点头，对范文程道，“济尔哈朗那边有何动静？”

“济尔哈朗正率镶蓝旗在盛京城外集结，希福已前往镶蓝旗大营，与他商议随行事宜。”范文程道，“据希福的亲信透露，他们计划在主力出发后，紧随其后，确保不被我们甩开。”

“让他们跟着。”多尔衮冷笑，“等我们的蒙古骑兵得手，主力发起突袭时，他们再赶到，也只能参与收尾，无法抢功。刚林，你起草书信，通知皮岛的毛承禄，令他在清军袭明时，率水师袭扰宁远沿海，牵制赵率教的兵力，若他能成功，战后封他为汉军旗梅勒额真。”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

多铎道：“十四哥，我们的主力何时出发？镶白旗的兵力已集结完毕，粮饷也已装车，随时可以启程。”

“正月初五出发。”多尔衮道，“给济尔哈朗、希福留出准备时间，让他们以为我们会与他们一同出发。待他们出发后，我们再加快行军速度，提前与蒙古骑兵汇合，发起突袭。”

此时，阿巴亥太妃派来的亲信送来密信：“皇太极已察觉你暗中调整部署，令济尔哈朗‘密切关注蒙古骑兵动向，若发现其提前行动，即刻禀报’；庄妃建议皇太极‘令赵率教坚守宁远，若袁崇焕试图收复遵化，便派京营兵力突袭宁远’，试图两面夹击明军。”

多尔衮看完密信，对刚林道：“回复额娘，说我已知晓皇太极的意图。济尔哈朗无法监视到蒙古骑兵的全部动向，且赵率教忠于袁崇焕，不会轻易被庄妃拉拢。你派人前往宁远，通知刘肇基，若京营兵力突袭宁远，便暗中配合赵率教防守，事后封他为汉军旗牛录章京。”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

十二月初一辰时，袁崇焕率五千兵力抵达永平附近的马伸桥，此处曾是他上次追击清军遭伏击的地方。谢尚政道：“督师，马伸桥附近有清军哨探，我们需小心行事。”

袁崇焕点头：“令士兵隐蔽行军，侦查遵化的清军兵力。若遵化兵力薄弱，我们便趁机收复；若兵力雄厚，便退回宁远。”

不久后，哨探回报：“督师，遵化现有清军兵力五千人，由萨哈廉率领，正在加固防御；永平有清军三千人，由硕托率领，与遵化成掎角之势。”

“五千人……”袁崇焕沉吟片刻，“我们仅有五千人，若强攻遵化，恐难成功。谢尚政，你率两千人佯攻永平，吸引硕托的注意力；我率三千人突袭遵化，若能拿下遵化，永平便不攻自破。”

“属下遵令！”谢尚政躬身领命，率两千人向永平方向移动。

然而，袁崇焕不知道的是，萨哈廉早已收到多尔衮的密令，得知他会前来侦查，已在遵化城外设下埋伏。当袁崇焕率三千人逼近遵化时，萨哈廉率清军突然杀出，明军毫无防备，瞬间溃乱。

“不好！有埋伏！”袁崇焕大惊，令士兵撤退，却已来不及。清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明军伤亡惨重，袁崇焕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才得以突围，仅率一千余人退回马伸桥。

谢尚政得知袁崇焕遭伏击，也急忙率军撤回，与袁崇焕汇合。袁崇焕望着残兵败将，心中充满绝望：“收复遵化无望，宁远也恐难守住，我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