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英明!”帐内将领齐声应道,各自领命离去。
刚林起草劝降书时,范文程低声道:“王爷,若李宗仍不投降,我们真的要屠城吗?屠城虽能震慑朝鲜,却也会激起其他城镇的抵抗,不利于后续统治。”
“只是威慑罢了。”多尔衮道,“李宗生性懦弱,且汉城粮草将尽,百姓秩序大乱,他定会在三日之内投降——我们要的是一个臣服的朝鲜,不是一片焦土。”
十一月十二日夜,汉城城内已乱作一团。被围五日,城中粮草彻底耗尽,百姓们涌上街头,抢夺粮店与富户的粮食,甚至发生了斗殴与踩踏事件。京畿道禁军与王宫禁军疲于奔命,却无法控制混乱的局面。
王宫的思政殿内,李宗正焦躁地踱步。内侍匆匆进来禀报:“陛下,清军射进城内的劝降书,称‘明廷援军仅五千,无法撼动清军主力,若三日之内不投降,便会屠城’——城中百姓看到劝降书后,更加恐慌,已有不少百姓聚集在王宫门外,请求陛下开城投降。”
“明廷援军怎么只有五千?尹集不是说崇祯帝派了一万骑兵吗?”李宗颤抖着问道,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开始动摇。
兵曹判书崔鸣吉此时进来,脸色苍白:“陛下,城中粮库已空,王宫的粮草仅够支撑两日。臣已令禁军严格管控王宫粮草,优先供应宗室子弟与禁军士兵,可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若再无粮草,恐会发生哗变,冲击王宫。”
“那怎么办?我们真的要开城投降吗?”李宗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投降后,朝鲜便会沦为大清的附庸,我们的宗室子弟也会被送往盛京为质……”
“陛下,臣刚刚收到江华岛送来的密报!”礼曹判书尹集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蜡丸密信,“金自点将军派人突围送来的,称明廷援军曹友义率五千骑兵已登陆江华岛,登莱水师运送粮草军械至江华岛,江华岛的危机已暂时缓解——金将军请陛下坚守待援,他们会尽快派兵力佯攻清军水师,牵制清军兵力!”
李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明廷援军真的到了?那我们便可坚守待援,不必投降了!”
“陛下,不可高兴得太早。”崔鸣吉道,“江华岛的明军仅有五千,且被清军水师牵制,未必能派兵力支援汉城;而汉城的粮草仅够支撑两日,若两日内援军未到,我们还是会陷入绝境。”
“可我们至少有了希望!”李宗道,“尹集,你即刻想办法与江华岛联络,令金自点与曹友义尽快发动进攻,吸引清军分兵;崔鸣吉,你继续率禁军死守王宫,安抚百姓,就说援军已至,坚守两日便可解围!”
“陛下,汉城被清军合围,我们无法与江华岛联络——派出去的信使,都被清军巡逻队拦截了。”尹集无奈道,“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金自点与曹友义主动进攻,牵制清军兵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李宗瘫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混乱的人影,心中满是绝望与挣扎——他不知道,金自点与曹友义是否会主动进攻,也不知道汉城能否坚守两日。他只能在心中祈祷,明廷援军能尽快出现,拯救汉城,拯救朝鲜。
此时,王宫门外传来百姓的呐喊声:“开城投降!保住性命!”“国王陛下,别再抵抗了!清军会屠城的!”
崔鸣吉躬身道:“陛下,臣去安抚百姓,您保重龙体——无论如何,臣都会率禁军死守王宫,与汉城共存亡!”
李宗点头,看着崔鸣吉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尹集手中的密信,喃喃道:“金自点,曹友义……你们一定要尽快进攻啊……”
夜色渐深,汉城的混乱仍在继续,而城外的清军,仍在有条不紊地准备攻城——多尔衮知道,汉城的投降,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