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豪格的使者带着白银千两、绸缎百匹,悄悄离开盛京,前往察哈尔部。然而,使者行至中途,却被察哈尔部的骑兵拦下。为首的将领正是额哲的亲信塔布囊,他将使者与财物一并带回察哈尔部大营。
额哲看着眼前的白银与绸缎,眉头紧锁。他深知豪格失势,此时与他结交,恐会引火烧身,更何况他早已暗中依附多尔衮,不愿因豪格而得罪睿亲王。思索片刻,额哲令塔布囊将使者与财物送往盛京,交给多尔衮处置。
睿亲王府内,多尔衮看着被押进来的使者和堆积如山的白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对身旁的范文程道:“豪格倒是天真,以为靠这点财物就能拉拢额哲,真是不自量力。”
范文程道:“王爷,此事该如何处置?若是禀报陛下,豪格私结外藩之罪难逃;若是压下不发,恐会被他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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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禀报陛下。”多尔衮道,“不过,不能由我亲自去说,需借他人之口。你去告知刚林,让他在朝堂上‘无意间’提及此事,我再顺势将使者与财物呈给陛下。”
范文程躬身道:“王爷高见!如此一来,既不会让陛下怀疑王爷故意针对豪格,又能让豪格的罪名公之于众。”
三日后,朝议之上,刚林果然“无意间”提及豪格派使者前往察哈尔部之事。皇太极闻言,脸色一沉,看向豪格:“豪格,刚林所言是否属实?你派使者前往察哈尔部,为何不向朕禀报?”
豪格心中一惊,连忙道:“父皇,儿臣只是想与额哲贝勒结交,并无他意,本想事成之后再向父皇禀报,没想到……”
“放肆!”皇太极怒拍案几,“宗室行事,需先禀朝廷,不可擅为!你私结外藩,若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岂不是危及大清安危?”
就在这时,多尔衮出列,躬身道:“陛下,额哲贝勒已将豪格贝勒的使者与财物送至盛京,臣已将其带来,呈给陛下过目。”
侍卫将白银与绸缎抬进殿内,皇太极看着这些财物,脸色愈发难看。他沉默片刻,道:“豪格,念你初犯,此次不予追究,但日后行事,需先禀明朝廷,再敢擅为,定严惩不贷!”
豪格躬身道:“儿臣遵令!谢父皇宽宥!”
朝议结束后,皇太极私下召见豪格,在御书房内对他训诫道:“豪格,你可知朕为何不公开斥责你?并非朕原谅你,而是不想让宗室诸王看笑话,更不想让蒙古部落以为我大清内部不和。你若再不知收敛,不仅会失去朕的信任,更会失去正黄旗旗主之位!”
豪格跪在地上,心中满是悔恨:“儿臣知错!儿臣日后定听父皇教诲,不再擅自行事!”
皇太极叹了口气:“你起来吧。回去后好好整饬正黄旗,莫再让朕失望。”
豪格躬身退下,心中明白,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与此同时,多尔衮借“安抚察哈尔部”之名,在盛京的蒙古驿馆与额哲密会。驿馆内,炭火烧得正旺,额哲坐在多尔衮对面,神色恭敬。
“额哲贝勒,此次多谢你将豪格的使者与财物送来,帮了我一个大忙。”多尔衮端着茶盏,笑道。
额哲连忙道:“十四叔客气了!豪格贝勒私结外藩,本就不合规矩,臣身为察哈尔部贝勒,自然要向朝廷禀报,怎敢隐瞒?”
多尔衮点头:“你做得很好。察哈尔部归附大清以来,一直忠心耿耿,朕心中有数。此次征明失利,大清需要蒙古部落的支持,若你能助大清再次征明,战后朕定奏请陛下,赏察哈尔部草场千顷,让察哈尔部的子民安居乐业。”
额哲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躬身:“谢十四叔!臣定率察哈尔部将士,全力协助大清征明,绝不辜负十四叔的信任!”
多尔衮微微一笑:“好!你回去后好好操练兵马,待时机成熟,朕会派人通知你。”
额哲躬身告辞,心中暗定,日后定要紧紧依附多尔衮,才能为察哈尔部谋取更多好处。
清宁宫偏殿内,庄妃带着五岁的福临前来探望皇太极。福临穿着宝蓝小袄,手里拿着一只布老虎,跑到皇太极身边,仰着头问:“皇阿玛,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皇太极伸手摸了摸福临的头,语气柔和:“皇阿玛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福临乖,去给皇阿玛拿个苹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