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晋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御书房里,皇太极收到了博尔晋仍在联络旧部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范文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要不要现在就处置博尔晋,给阿巴亥额娘一个警告?”
“不行。”皇太极摇头,“博尔晋是太祖的旧侍卫,处置他,会让宗室旧部寒心。而且,阿巴亥现在没露出明确的反意,咱们没理由动她。”
他顿了顿,继续道:“等,再等等。豪格刚拿到五个牛录,需要时间稳固势力;多尔衮被派去了锦州,短时间内回不来。咱们先盯着阿巴亥,等她露出破绽,再让豪格出面,名正言顺地收拾她。到时候,多尔衮没了阿巴亥的支持,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范文程道:“陛下深谋远虑,只是……您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要不要加快些进度?”
皇太极叹了口气,摸了摸胸口:“朕也想快,可这事急不得。一步错,步步错,要是处理不好阿巴亥和多尔衮,大清就会陷入内乱,到时候别说入关,能不能守住辽东都难说。”
他看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帮着豪格稳住局势。只要豪格能顺利继位,朕就算走了,也能安心。”
范文程躬身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辅佐肃亲王稳住大清。”
皇太极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桌上的大清疆域图,心里盘算着——为了豪格,为了大清,就算背上“忌惮兄弟、猜忌遗妃”的名声,他也认了。
当天下午,皇太极下旨,命多尔衮率编练的降兵前往锦州,协助祖大寿加固城防,无旨不得返回盛京。多尔衮接到旨意时,正在和多铎商议旗务,看完旨意,他淡淡道:“知道了,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多铎急道:“十四哥,八哥这是故意支开你!他刚给豪格封了亲王,又划了牛录,就是想趁机打压你!你怎么还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多尔衮道,“八哥是陛下,他的旨意,咱们不能违抗。而且,去锦州也好,正好盯着祖大寿,免得豪格又搞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在盛京多留意,尤其是阿巴亥额娘那边,还有豪格的动静,有什么事立刻给我送信。记住,别跟豪格硬碰硬,咱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铎点点头:“十四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多尔衮看着窗外,心里清楚——皇太极的偏袒,豪格的得意,阿巴亥的处境,都在提醒他,盛京的水越来越深了。他必须更谨慎,才能在这场权谋斗争中,护住自己和母亲,守住镶白旗的势力。
而御书房里,皇太极收到了多尔衮奉命前往锦州的奏报,满意地点点头。他对范文程道:“多尔衮识时务,这就好。接下来,就看豪格能不能接住这担子了。”
范文程道:“肃亲王年轻,有陛下指点,定能不负所望。”
皇太极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豪格的战报,又看了一眼——这份掺了水分的军功,是他为豪格铺的第一步路,也是为制衡多尔衮、忌惮阿巴亥埋下的棋子。只是他不知道,这颗棋子,将来会不会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