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安提着药箱跑进来,见皇太极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手一抖,药箱差点掉在地上。他跪下身诊脉,手指触到皇太极的手腕,瞬间白了脸——这脉象,分明是中了“牵机引”的毒!
“怎么样?”多尔衮站在他身后,语气冷得像冰,“陛下还有救吗?”
王怀安“扑通”一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王……王爷,陛下他……他心脉衰竭,已经……已经气绝了!是……是肺疾加重,没救了!” 他不敢说中毒,上次多尔衮的警告还在耳边,说漏一个字,全家都得死。
“知道了。”多尔衮点头,“对外就这么说,陛下是肺疾急剧加重,不治身亡。要是敢多嘴,你知道后果。”
“臣……臣遵令!”王怀安连滚带爬地出去,嘴里念叨着“陛下驾崩,肺疾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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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庄妃带着苏兰、刘嬷嬷跑进来,一见皇太极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尸体哭起来:“陛下!陛下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昨夜您还说想看看福临,说等病好了,带咱们去围猎,您怎么就说话不算数啊!”
她哭了一会儿,抬头对赶进来的代善、济尔哈朗道:“二哥,济尔哈朗贝勒,陛下今早喝了十四弟送来的参汤,没一会儿就咳得厉害,王太医来了也没用……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啊!”
代善看着皇太极的尸体,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多尔衮,心里犯疑——昨天他还派人来问过,皇太极虽说病重,却还能喝半碗粥,怎么今天就突然没了?可他没证据,只能叹了口气:“罢了,陛下走得急,先安排后事吧。”
济尔哈朗也点头:“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八旗,别让陛下走得不安。”
庄妃擦了擦眼泪,对苏兰道:“苏兰,把李德全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他乱说话——陛下刚走,要是有什么闲话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苏兰躬身应道:“是,娘娘。” 她上前抓住李德全的胳膊,李德全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被拖出去。
这时,镶蓝旗的富俊、穆彰阿(非后面道光朝那个),镶白旗的耆英、宝兴,还有宗室的侍从文庆、倭仁都赶来了,站在门口,窃窃私语。多尔衮清了清嗓子:“都安静!陛下驾崩,是大清的损失,现在谁也不许议论陛下死因,违者按‘大不敬’治罪!耆英,你带侍卫守好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穆彰阿,你去通知各旗佐领,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人,别生事;宝兴,你去御膳房,让他们准备陛下的后事用度。”
众人齐声应道:“遵令!”
代善走到多尔衮身边,低声道:“十四弟,陛下的死因,真的没问题?”
“二哥,”多尔衮看着他,语气平静,“王太医诊断是肺疾加重,庄妃娘娘也在旁看着,难道还能有假?您要是不信,可以让其他太医来诊,但要是诊不出问题,传出去,宗室该说您质疑陛下死因,对您也不好。”
代善沉默了——他知道多尔衮在威胁他,要是真让其他太医来,说不定也会像王怀安一样,不敢说真话,反而落个“质疑”的名声。他叹了口气:“罢了,我信你,先办后事吧。”
多尔衮点头:“多谢二哥理解。后事的事,还得劳烦二哥牵头,济尔哈朗贝勒协助,臣弟来稳住盛京的防务,别让明军或蒙古那边趁机生事。”
济尔哈朗道:“好,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让陛下走得安心。”
众人散去后,寝宫只剩下多尔衮和庄妃。庄妃看着皇太极的尸体,低声道:“李德全那边,要不要……”
“不用。”多尔衮摇头,“留着他,万一有人质疑死因,还能让他出来‘作证’,说陛下确实是病重而亡。等后事办完,再处理也不迟。” 他顿了顿,“接下来,该准备遗诏了,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写,内容你我得先商量好。”
庄妃点头:“我明白,遗诏不能指定继承人,得让宗室议,这样你才有机会。福临那边,我会看好,不会让他碍你的事。”
多尔衮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将来福临的地位,我会保。”
这时,外面传来刚林的声音:“王爷,王太医说,陛下的尸体得尽快入殓,天气热,别坏了。”
多尔衮应道:“知道了,让他去安排吧。” 他转向庄妃,“你先去后宫安抚其他妃嫔,别让她们乱说话,我去跟宗室商量后事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