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正厅里,烛火把人影拉得老长,多尔衮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刚林、多铎、阿济格、穆彰阿、柏葰等人分两侧站着,地上还跪着户部的潘世恩、吏部的陈官俊,都是来请示政务的。
“刚林,昨儿个跟你说的‘理政处’,选址定了没?”多尔衮抬眼,声音不高却透着压人的气势,“可别选偏了,往后六部的奏章都得往这儿送,离着城门近点,方便办事。”
刚林连忙躬身回话:“回摄政王,选好了,就在王府东侧的跨院,原本是待客用的,昨儿个已经让工匠收拾了,今儿个就能搬进去。就是里头的牌子,您看是写‘摄政王府理政处’,还是……”
“就写‘理政处’,不用带王府的名儿。”多尔衮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显得咱这是为大清办差,不是为私。对了,分工得定好,多铎,你掌军务,不管是锦州的军报,还是京畿的防务,都得先过你的手,再给我看,别让人在军饷、粮草上动手脚,听见没?”
多铎攥着腰间的刀,大声应道:“十四哥你放心!谁敢在军务上耍花样,我先砍了他的脑袋!就是……那镶黄旗的几个佐领,还在磨磨蹭蹭不肯交兵权,要不要我去催催?”
“不用你去。”多尔衮摇头,看向阿济格,“十二哥,你带五百镶白旗精锐,去京畿周边巡防,顺便绕到镶黄旗的驻地,跟他们说,要是三日内不交兵权,就按‘豪格余党’论处,抄家流放,一个都别留。”
阿济格眼睛一亮,立马道:“好嘞!我这就去,保证让他们乖乖交权!”
穆彰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插了句嘴:“摄政王,那宗室那边……代善贝勒昨儿个还让人来问,理政处设了,要不要请宗室的人来帮衬着?”
“帮衬?”多尔衮冷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他是想安插自己人吧?你去回话,就说理政处的人都是我亲自挑的,个个靠谱,不用宗室费心。要是代善再问,就把镶红旗去年军饷亏空的账册给他看看,让他先管好自己的旗,别多管闲事。”
穆彰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回话,绝不让代善贝勒再多嘴。”
这时潘世恩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摄政王,户部昨儿个收到江南的漕运奏报,说今年水患,漕粮少了三成,您看……要不要让地方官再催催?”
多尔衮接过奏报,扫了一眼,扔回给潘世恩:“催什么?水患是天灾,催也没用。让江南按实际收成缴,缺的三成从内务府的库银里补,别让百姓饿肚子,也别让地方官借故搜刮。这事你盯着,要是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潘世恩连忙磕头:“谢摄政王恩典!属下一定盯紧了,绝不出岔子!”
陈官俊也跟着开口:“摄政王,吏部这边有几个空缺,比如兵部的武选司郎中、刑部的秋审处主事,您看是从镶白旗里挑人,还是……”
“从镶白旗挑。”多尔衮没等他说完就定了调,“挑那些立过功、嘴巴严的,别选那些跟豪格、代善沾边的。你把人选名单列出来,明儿个送理政处,我过了目再任命。”
陈官俊躬身应道:“属下遵令,明儿个一早就送过来。”
等潘世恩、陈官俊走了,柏葰上前一步道:“摄政王,宫廷卫戍这边,昨儿个查着有个小太监想给乾清宫送密信,被属下扣下了,信里说……说小主子想找代善贝勒说话。”
多尔衮眉头一皱:“密信呢?给我看看。”
柏葰递上密信,多尔衮看完,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这小太监胆大包天,敢撺掇小主子私下联络宗室!把他拉到午门外杖毙,杀鸡儆猴,让宫里的人都知道,谁要是敢乱传消息、乱撺掇,就是这个下场!”
柏葰躬身应道:“属下遵令,这就去办!”
正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只剩下多尔衮和刚林。刚林小声道:“摄政王,今儿个庄妃娘娘让人来问,说小主子想在御花园里多逛逛,别总待在上书房,您看……”